二(1/3)



我自认是仙门法修中的佼佼者,但修为不比临昭。毕竟我还在娘胎里的时候,他就已经以剑入道了。如今他虽未至飞升的境地,却也被称作大乘第一人。

仙门排名并不看修为高低,而是看天赋。临昭天生剑骨,修行不过千年,已臻大乘之境,倒当得起他剑尊的名号。

我打不过他,他的洞府又布有结界,我能活动的最大范围也只是到断崖边的那处练剑坪而已。

春分已过,山上的气温依旧寒凉,后山的桃花倒是含苞欲放了。

这日下起了小雨,百无聊赖中,我卧在榻上,掏出一卷经书看了起来。只见上面的字迹清癯瘦劲,勾画间又带有七分锋利,有断金切玉之势,颇具风骨。

这经卷是一和尚送的。

早年我出宗门历练,修为尚浅,偶然碰到了个身中情毒的佛修。师姐曾说,大自在殿那群和尚虽不解风情,却都是童身修行的室男。百年元阳、一点未泄,可谓是人间至味。

元阳的诱惑实在太大,我便对他起了心思。

那和尚看出我的意图,却已被情毒折磨得神志不清,无力阻止我的靠近。半推半就之下,我与他幕天席地,行了那云雨之事。他同我欢好,破了戒,修为硬是掉了一个境界。

得了元阳的我心生愧疚,之后的几年陆陆续续地送了好些天灵地宝给他。谁知他不领情,还把那些个好东西一一退还了回来。我只好作罢。

本以为这桩露水情缘算是了却了,他却开始隔三差五地给我寄东西。这经卷便是其一。

粗略扫了几眼上面的经文后,我便觉得无趣。合欢宗向来讲究享乐,清心寡欲也就大自在殿的那群秃驴能受得了。

我将经卷扔至一边,半个身子探出窗外,伸出手想去抓住微风,却感受到雨丝拂过掌心,绵密如织。

春雨点翠,远山如墨,这样的时节、这般景致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俞伯琰。

伯琰与我相识于微末,彼时我刚入合欢宗,而他也不过才修行了数十年。

我们结伴而行,从南疆游历至北国,看遍了俗世繁景、红尘风物。妙音门的修士皆善音律,一路上有袅袅琴音作陪,即便是风餐露宿也不觉疲惫。

天下熙熙,知己难寻。伯琰之于我,便是那个解语的知心人。

昔年我们一同探索秘境,遇险后幸而柳暗花明,寻得一处与世隔绝的宝地。那时正值春分,我们便约定往后每一年的春分时节,都在那儿小聚,风雨不改。

而今我被临昭困于万剑山一隅,已然失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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