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久违的上学日(2/3)

出乎意料的是，电话铃声先你一步响起。拿起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下午。

你这身儿穿下来，活像刚进城的小民工，为了口饭而出卖生命……好吧，其实没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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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想起了自己名义上的母亲，还有那个优秀的弟弟。

得，吃完饭就想办法回去吧，这里终究不是你该呆的世界，现实里还有三个令人作呕的家伙等着你手刃呢。

sp; ……不，其实还是能想到的。

泡面的香气唤回你的思绪，你揭开盖子，任由热辣的蒸汽喷了自己一脸，然后发出满足的喟叹。

你心不在焉地用筷子搅了搅面，成功把汤汁崩进眼睛里。你哀嚎一声，跌跌撞撞地冲向卫生间，在狭窄的走道里撞了三次才进去。伸手掬一捧凉水，强忍着眼睛的酸涩，反复撩起清水冲洗，你的发丝上在淌水、睫毛上在淌水、衣领上在淌水，浑身都是水，洗个脸而已，竟被你整得像洗澡。

你无端觉得有些悲凉，刚才为自己画下的美好生活的大饼轰然破碎。你没忍住笑了起来。你那难得一沸腾的热血却又凉透了。

衬衫是普通的白衬衫，可惜，作为一个少年，这件衬衫对你来说明显宽松了些，于是你只好把袖口挽起来、把衣摆塞进破旧的牛仔裤裤腰里。好在裤子还是你自己的，不然，你真的无法忍受穿别人的夏裤。只可惜，裤子是破洞裤。

你深呼吸，握住门把手。你要去出卖自己的生命了。

如果自己没有表现出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那么你相信，自己所谓的父亲，是很乐意看着自己被那两个人无声无息地做掉的。

这么想想，就这样留在这个世界似乎也不错。反正你本来就来自这里，以你现在的学习能力也不愁考不了好大学，就当偷了二十余载光阴，这么安闲地过完下半辈子，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说不准是打起精神还是丧失斗志，总之，你又变回了你。

要不是生活所迫，你其实是一个喜欢偷懒的人，能成为学霸，全赖你的家庭。真要经历过“不学习就会死”的日子，那么没有学生会偷懒。

早些年，你的表现非常平庸。虽无大错，可也不出彩。

……多亏那些你名义上的家人，让你为了生存而成为个一个优秀的人。

你，或者说南竹，是那个男人的嫡长子，可惜的是，你的生母早逝。官方说法是意外，具体原因你也不想细究，总之，结果就是，那个女人领着一个只比你小一岁的弟弟，堂而皇之地入主这个家庭，自此，你便过上了寄人篱下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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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穿戴好，准备出门找份临工。发传单、上货、收银，什么都行，总不能真的只出不进。至于少爷不打工，这也就是开个玩笑，你还没娇弱到这种地步。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你还是忍不住直皱眉。之前的衣服全都穿脏、穿皱了，说实话，两辈子加起来你都不会洗衣服，索性就从陆爸爸的旧衣物中找了件白衬衫。

瞧瞧，这才是人生！这才是活着！去他妈的复仇！去他妈的夺权！你才不要当什么狗屁少爷，你就想活着而已！

你不敢停歇，只能不断迫使自己前进，你不求超过自己的天才弟弟，但至少不能太普通，只有这样，那个男人才会顾虑嫡长子的身份而保下你，你才不至于悄无声息地被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