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最终选择回了娘家,避免每天见到井稚,哪天忍不住动手然后被井稚给反杀。
很理智的选择,但如此一来她就是外人了,失去了代替家主打理家业的资格。
继续翻,扒拉了一下五服之内的血亲,井稚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个被自己扔到乡下不知道还活着没的叔父——五服之内唯一还活着并和她同姓氏的血亲长辈。
井河扯了扯嘴角。“因为她五服之内的血亲只剩下了我们,所以她让我打理井邑。”
井稚走得非常干脆洒脱,但也因为她走得太干脆太洒脱,完全不担心井邑被人给吞了,井河这五年就没睡一个安心觉,总有种始终在井稚掌控中的感觉。
也是这种感觉让他五年来始终安安分分兢兢业业的,就怕井稚回来后不满意而杀了他全家。
然而,有些事不是安安分分兢兢业业就能解决的。
井稚在的时候虽然纵情享乐,花钱如流水,甚至做过拿金弹丸打鸟,拿珍珠当水漂的事,但井邑的收益始终高于她的开销。她走了后,井河不敢像井稚那么奢靡,也没那个能耐,井邑的收益缩水严重,他要是学井稚,井邑所有的收入都不够他一个人花的。
井河看着眼神中透着不以为然的长子,忽道:“我会送你去做巫。”
长子惊呆了。“我是你唯一的嫡子。”
井河道:“我还有一个嫡女,你还有一个妹妹。我会培养她,她若不成器,以我如今的年纪,再生一个嫡嗣也未尝不可。”
长子不能理解。“凭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井河回答:“你对她不够尊重,虽然她不会在意你的态度,或者说,她的眼睛里不会有你的存在,但当她无聊想找点事打发时间时,你的态度会害死全家人。”
井稚的心里没有亲情,不论她当年是冷眼旁观还是借刀杀人,都已证明了她对血亲的态度。
井河不想拿全家人的命去赌井稚的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