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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分钟，裴轶微才回复。

咬的

收拾好画箱，两人沿着石子路往村里走。男孩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时不时跳几下，像鸟一样张开双臂，上下挥舞。

等大巴开出六公里，裴轶微的回复到了，问他出发了吗。

陈思有些看不下去，正要说他们两句，高个男孩忽然尖叫起来——那个灰衣男孩咬住了他的脸颊。

-出发了，刚过西直门。

村东的池塘铺满干枯的荷花，倒是可以入画，王祯就在池塘前支起画架。为了不污染水源，陈思特意去村里的小卖部买了两大瓶矿泉水，倒在塑料桶里，方便洗笔。

裴轶微收拾好水盆和毛巾，走到门口。王祯背对着他，解开衬衫的衣扣，露出洁白的背部，他看到王祯将衬衫搭在椅背，换上了睡衣。

“可以吗，”裴轶微说，“自己上床。”

王祯抽空跑了趟警.局，将那晚的情况详细交代一遍，因为伤得不重，也没有确切证据，徐子贤只被叫去谈了一次话，然后就放了回来。

-好，路上注意安全。

“嗯，”王祯回头看他，“你也是。”

——奇怪的是，男孩表情呆滞，这样的表情放在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身上或许说得通，但在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身上，就显得怪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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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祯动身那天裴轶微有专业课，出发前半个小时，王祯告诉他即将去外地的消息，那时他已经在大巴上，他不确定裴轶微是否会来，为了避免可能的失落，和自己玩了一次游戏。

第二天一早，王祯和陈思去村子外转了几圈。村庄建在山脚下，沿途行人稀少，保留着传统北方农村的气质，冬季萧瑟且冷清，入目满是枯树与杂草。

王祯朝他说的地方看去，一个十岁出头的男孩，穿着灰色的外套，坐在一堵黄土夯成的矮墙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

王祯点头。

王祯转头对陈思说：“可能没见过画画的，咱们走吧。”

下午收工后，王祯简单涮了两下笔，陈思把松节油收进画箱，忽然低声说：“你看那小孩怎么回事，盯咱们盯半个小时了。”

话说到一半，迎头来了三个男孩。他们手里握着树枝，有说有笑，走到灰衣男孩身边时，三人忽然安静下来，接着就对男孩嬉嬉笑笑起来。

“走了，”裴轶微慢慢带上门，“你早点休息。”

陈思困惑了一路，直到男孩开始模仿鸟叫，才猛地反应过来，说：“这小孩是不是……”

期中之后，王祯要去外地写生，是课程的一部分，地点选在一座偏僻的山村。

其中个高耳朵揪住男孩的头发，用手拨弄，脸上带着笑，用力拍了拍男孩的脸颊。

腿垫在塑料凳上，用湿热的毛巾一遍又一遍地覆盖伤处。温暖的水汽沿着脚踝向上爬，盆里的水已经冷了，手心却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