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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前放置了一只螺钿妆枢,是用水玉打磨而制的外壳。昨夜她小憩醒来之时,只觉得眼前的银光赛月华,容欢将妆枢交给她,然后她打开看到了满盒子的胭脂。
“少夫人,公子现在松亭里等您。”
无花和琬象踏着雪自远方而来,苍澜闻声,忙欣喜地
床头的栏杆已经被折断了,林嫂清理时捡起断成两截的木头,眼中闪过几分诧异。正在梳妆的无花看见,脸上不禁红了红,没说什么,心里却怪到容欢不该那般用力,否则她也不至于将床栏给折断……
何嫂觉得这两人都是活宝。
少年揉着耳朵有些委屈地挪进来,他这不是曾听玉辂说,公子的心上人很凶很强势,连白白见了都害怕吗?
何嫂听了,笑着摇了摇头,没再说她什么。
何嫂见状,走出去揪住少年耳朵:“躲在这传话像什么样!进去给少夫人见礼。”
年轻的公子坐在亭子里下棋,一只白老虎赖在他脚边脑袋不断乱拱。紫色的衣袍层层叠叠,在这冰天雪地中愈显清雅高贵。
无花一时没适应“少夫人”这个称呼,愣愣瞧着菱花镜中的自己,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无花侧眸打量他:“你就是琬象?”
中的动静断断续续闹了一天一夜。
她想给自己梳个发髻,可奈何手不巧,怎么梳也梳不成样子。
无花最终梳了改良后的倭堕髻,何嫂帮她留了一绺头发垂落至肩侧,多一分温婉清丽,少一分妩媚妖娆。无花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不一样,可又觉得似曾相识。她凝眉看了镜子半晌,觉得定是自己想多了。
原来他白日去胭脂铺子是为了这个。
无邪崖的松亭沿溪而建,溪面结了冰,晶莹无暇。一棵巨松卧倒下来,挡住了冬日的大片风雪,留下一块干净的歇息地。
虽然她这么说的时候连手里拿的胭脂是什么色号都分不清。
无花点了点头:“你看上去和玉辂很不一样,倒和白白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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琬象听到这声音,下意识抬眼望去,然后又立马撇开视线,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少夫人安好。”
她不好意思应了一声,轻声道:“梳过的。”之前她在燕河州扮舞姬时就随便梳过,至于梳的好不好看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何嫂见此,面上带了几分笑,走过来帮她拿起梳子,慈爱道:“少夫人此前从未给自己梳过髻?”
当时容欢的视线有几分不自然,指节抵唇清咳了两声,道:“我问了不少人,大部分姑娘都喜欢这些,我不知道花花是否喜欢。”
“喜欢的。”无花微微笑道。
抱剑青年的身后站了个姑娘,此时正苦大深仇地注视着主仆二人,似乎与之有什么不可化解的怨恨一般。
其他人端上来早膳,无花喝了一碗粥,拭嘴的间隙见昨日驾车的少年远远地躲在门后,也不敢往里瞧。
琬象听自己和一头老虎很像,不由得瞪圆了眼。
何嫂挑了盒海棠红的胭脂给无花点上,又为她细细描绘了妆容,无花对着镜子颇为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