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埋骨处,双赴死(3/3)

; 我顿时紧张起来,挡在他们面前,厉声质问:搬东西做什么?

听说这屋里的主子是许州人,许州有个习俗,人死了,身前物什都要跟着去的。总管大人吩咐我们来搬东西。

他们解释道,我不相信,该不会是祁楦又来添堵。

你们先别动。

薇夫人,可是总管大人说要快些,恐怕时间等不及啊。他们面带难色。

我一时也急了,冲他们吼道: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别动!

说完才意识到,侍妾怎么能算是主子呢?

不过这两个奴仆显然被我威慑到了,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没出息。

我急匆匆去找祁楦,她在大门处指挥奴仆们忙上忙下,俨然这个府真正的掌管者,尽管她才来不到半个月。

你凭什么要把雀儿房里的东西搬出去?

我的语气不善,引得周围的奴仆纷纷看了过来,也许他们以为我是哪个姨娘闹事来的吧。

祁楦神定气闲地说:你要按许州的风俗给那婢子办丧事,哥哥也同意要厚葬她。

我是依着许州习俗办的事,你既然真心怜惜她,却连这些东西都不了解吗?

她没什么语调的话,让我生出了强烈的愧疚感。

我嘴上说着情同姐妹,却连这点都做不到,还不如毫无干系的祁楦,我这样的人,哪里配得上有什么情感。

我看着祁楦又派了两个奴仆去了雀儿的房里,大门外也传来了祁韫马车的声音。

他从马车上下来,穿着黑色的常服,那是祁韫第一次穿黑色的衣服,配上他阴柔的面容,有些修罗场的感觉。

真应景啊,我既然不能和这个男人长相厮守,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五更很快到了,送灵的队伍乌泱泱地出发了,声势浩大,谁也不会想到这是为一个婢女准备的葬礼。

破土埋棺后,我掏出怀里的桑落酒,从贡品中腾出两个酒杯,拉着祁韫来到刚树好的墓碑前,斟满酒,举到他面前。

我和你一起为雀儿送行吧,这是我哥哥生前酿的酒,就当是也为哥哥送行。

我死死盯着他,等待他从我手中接过酒杯。

他看着我的眼睛,突然俯下身亲了亲我的额头,低喃:央央啊,齐临的性子暴躁,你要多担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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