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昌的一言堂。
津沽因为租界林立,反而成为北方最后一块没有被林建昌势力染指的国土。
消息传到津沽,新租界长连夜召开紧急大会,霍家的门半夜被敲得哐啷哐啷,卿云从梦里惊醒,走到窗前,看见霍平洲正低声训斥敲门的人。
她打开窗户:“平洲?”
霍平洲回身,掩下眼底的阴翳:“我去去就回。”
霍平洲走后半盏茶的时间,瓢泼大雨轰隆而至,惊人的雷声一声接着一声,闪电划破漆黑的夜空,山雨已来。
卿云换上轻便的骑装和靴子,打伞出了霍家,霍平洲派在她身边保护她的人想跟,被卿云厉声劝下。
用最快的速度来到金条酒厂,如卿云所料,这般局势下,二爷的嗅觉肯定会更敏锐。
卿云一到,叩门的手还没往起抬,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边拉开。
陈老六。
“六叔。”
陈老六侧身让出一条缝,卿云矮身一进,陈老六谨慎探头,见后边没有尾巴,才又关上门。
“走吧,你二叔等很久了。”
卿云将两把伞搁在一旁的篓子里,抖了抖衣服,又捋干净发梢上的水,进了暗室。
“二叔。”
二爷抬眼,上下打量了一番,扭头和六叔说:“去温一壶热姜茶过来。”
陈工具人老六看了二爷一眼,不情不愿磨磨蹭蹭地去煮姜茶。
这边二爷话一落,那边卿云就接上话茬:“二叔,租界那边什么情况?”
二爷撇了撇茶叶,也没喝,半晌才幽幽道:“难为你还记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