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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随叼着烟，出神望着远方，思绪有点飘散。他下意识深吸一口，感觉胸口烦闷稍去，烟气和着凉风一齐灌入胸腔，是尼古丁的辛辣味道，带着点苦涩，如同他的心情，五味杂陈，百感交集，混合紧张、迷惘，一点点恐惧和不可名状的喜悦。

想到母亲应该还留着灯温好饭等他一起，顾随决定赶快打车回家，却不想那人径直跑到自己面前，似要确认一般，一双眼紧盯着自己，说话还带着些喘：“我就知道是你，前几日就听说你要回来，怎么，是来参加下周末的同学聚会？”

沈周看似目不斜视注视前方，心里却走马灯般胡乱想着他和顾随这几年的纠纠缠缠。

顾随脚步滞了下，想装作不认识，径自走开。天已全黑，高架上街灯一盏盏亮起，连绵成一条长河。

沈周见此，只得打开车载音响，借着晚间广播缓解这令人尴尬的沉默。

顾随想要拒绝，一辆出租刚好在他眼前停下。他抬起手，刚要拉开车门坐进去，就见沈周俯下身，和那司机说了什么，车竟直接开走了。

晚高峰的N市车流量有些大，进城车道上密密得排满了车，匆匆回家的人都被堵在半道上。

他间或用眼角余光瞟人两眼，见他竟在吸烟，动作熟练地像个老烟枪，点烟、吸气、轻吐、闭眼，行云流水般顺畅。

“你现在抽烟

路上顾随手机响了两下，沈周按了几声喇叭，车载广播吱哇乱叫着不成曲的调子，车厢里的人没有任何交流，一别数载，再相遇时，竟无人吱声。

看着城市里渐次燃起的灯火，蜿蜒而上宛如落入人间的银河，顾随终于有了点回家的感觉。

bsp;疑问句，带着点不确定，那是自然，毕竟五年没见，自己也变了模样，头发留长了，回国前特意挑染了几缕，曾经土气的框架眼镜也换了金丝边框，却还是一样的酒瓶底。

路还是堵，车子只能蜗牛般缓慢移动。顾随感觉有些闷，于是打开副驾车窗，顺手掏出一根烟，准备点燃。

见此，顾随有些气闷，沈周不愧是沈周，这些年过去还是那么我行我素，说一不二。

既被认出，也不好一味躲闪，难免让人觉得小家子气，顾随暗暗吸了口凉风，让大脑清醒一些，才抬起眼，直视着对方，“不是，休了几天假回来陪陪爸妈。”

“哦，我开了车来，送你回去吧。”

顾随从上车开始就偏头望着车外，没和他说过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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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他知道就知道吧，反正今后也不会有太多交集。

他独居国外三年多，一直埋头学习和工作，房子于他就像个旅馆，常年冷锅冷灶没有人气，都快忘记家是什么感觉了。

脸颊的婴儿肥已彻底褪去，下巴尖了些，嘴角酒窝还在，微微一笑就露出浅浅凹陷。

他挑起眉，刚想表达下不满，却见那人兀自提起他的箱子，走往街对面的停车场。顾随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跟上。

你能从哪里听说？顾随在心里疑惑，除了父母，自己并未和任何人提起这次的回国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