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陈以琬似乎笑了笑:“我自由了,你也自由了,自可以去找那个令你魂牵梦萦的三小姐了。难怪你不肯要一个孩子,原是对我的仁慈。”
她似乎觉得话里的怨怼过甚,很不体面,遂转了口气,又用很轻忽的语气道:“贺宣,我一直没有问你,你究竟是怎样想的,顾静姝那样待你,你还肯跟随她,是真的将她视为你一生的主人了么?”
贺宣沉默良久:“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给的,包括你看重的那些,也都是她教会我的,但若说将她视为我一生的主人,却也不尽然。”
陈以琬并不是因为好奇才问出的问题,也不去追问,却听贺宣低声道:“我将她视作终生求而不得的爱人。”
陈以琬终于惊讶了,却也仅仅是惊讶,她仍旧没有回头,淡淡地道:“我不想签字,也不想见你,你明白么?”
贺宣怔了怔,道:“不明白。”
陈以琬笑道:“你虽然是听从顾静姝的指令,却也对不住我,是么?”
贺宣迟疑了一瞬,颔首道:“是。”
陈以琬温和道:“但我对你的爱不是假的,贺宣。我没能像顾四小姐一样自杀,顾静姝应当很失望吧,可我纵使还活着,此恨却难平,又不知道怎样消解,因此非要拉你一起,做对分居两地的夫妻。你既然觉得对不住我,就依了我。”
贺宣几乎不能理解陈以琬的意思,又想起适才她所说的“不想见你”,终于会意,低声道:“既然如此,若你想要离婚,还是能来找我的,我一直在云间。”
这次陈以琬没有再回答他,只头也不回地进了自己在二楼的房间。
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陈以琬才随意地问了一句:“贺宣走了么?”
陈以蘅道:“走了。”
陈以琬笑了一声:“那就好,免得在白门没处住。”
陈以蘅蹙眉望着妹妹,淡淡地道:“你不肯同他离婚,又不见他,我实在疑惑。你之前不是说要同他离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