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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小青刚要准备退出去，却鬼使神差地开口道歉，“对不起，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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键盘的敲击声响彻室内。

那人眉头一皱，格外用力地敲了下键盘，手指揉着太阳穴，缓慢地抬头看她。

苗小青看着这份儿邋遢，觉得自己跺跺脚，就能震起一股飞烟迷尘。

她以为是出口，走过去不假思索地推门，朝门后一看，不禁呆住了。

考虑到这个可能，苗小青心里立刻松泛了，这个人给她的感觉不是太好，要不是碍于他是前辈，她是新生的身份，早就回宿舍了。

苗小青问：“你怎么知道我是新生？”

剩下她一个人，她把一楼大厅环顾了一遍，西边的角落，有一扇厚重的金属防火门。

他短促地“呵”了一声，“不是新生，怎么会走进这里”

“我不是本校学生，”他满不情愿地回答，冷淡地瞥她一眼后，低下头说，“你要出去就原路返回。”

苗小青又打量这间连地砖都没有铺的办公室，“你也是研究生？”

一个上午，她被这位研二的学长带着在校园到处逛，她热得受不了，一路上也不想说话。刘浩大概觉察出来她很冷淡，渐渐地对她也没有了好脸色，这会儿估计是趁机溜了。

室内只开了靠前的一排日光灯，冷清的灯光照着办公室里唯一的一个人。

他的眼下青影浓重，眼窝深陷，眼睛周围干得起皮。奇异的是，他虽然半眯着眼睛，打量她时却变得炯然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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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这里是哪里？

角落的自动售卖机前，选了冰果汁，投入硬币。

苗小青看向那人。他微垂着眼，望着笔记本屏幕。沉重的防火门被推开会发出不小的声响，苗小青不知道他是没听见，还是听见了也不理会，这人周身散发着一股不问世事的专注和淡漠。

苗小青被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吓到了。他似乎疲倦到快抬不起眼皮，看苗小青也半眯着眼。

这是间小办公室，一股陈旧的味道钻进她的鼻孔。

他清嗓后的声音温润干净，一字一字，像水珠慢悠悠地滴入静静的水面。

“新生？”他问，声音也是熬夜后的低迷沙哑，说完他清了清嗓子，“迷路了？”

“咚咚”两声，她弯腰取出两瓶果汁，转过身却一愣，刘浩呢？

不是学生么？可他的年纪跟自己差不多，也不像教职工。苗小青兀自纳闷，敲击键盘的声音又重新响起。

正午的阳光明亮充沛，也只斜照进了窗前的一隅，像一束尖利短促的剑光，劈开了离墙最近的那张缺了一角的书桌。

办公室只有一面紧闭的窗户，正对着门。六张办公桌横二竖三的排列，桌上堆着几尺高的文献资料，墙下码得齐窗高，不知道堆在那里多久没有整理过，纸张折角泛黄，最上面落了薄薄的一层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