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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按着揪痛的胸口，弯腰趴在桌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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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用！

这个笨蛋？

苗小青眼皮一跳，什么都没来得及想，就探出身去，连人带被子地滚到了地上。

六万美金的年薪，在波士顿那种高消费的大城市，他是怎么攒下二十万的？

关于程然的东西很少，苗小青把房子翻了个遍，又找到了他送的那本《量子场论》签名书。

余额的页面刷出来后，苗小青看到数字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她换好衣服，站在窗前给程然发了条消息：能跟我谈谈吗？

她小心地抱着玻璃瓶，从地上爬起来，瓶子里的草随着暗黄液体舒展摇曳着草叶。

;程然在十七个小时后，波士顿的下午四点，香港时间的凌晨三点发了条信息给她：不要再给我发这种东西，你想离婚就走民事诉讼，分居满两年离婚。

玻璃瓶不偏不倚地砸在她的胸口，闷沉的钝痛感让她再次皱紧了眉头。

一个早上，她靠墙坐在地板上，抱着装着书和植物标本的鞋盒，神情失魂落魄。

一定是为了省钱，吃没好好吃，住没好好住，省下的钱都给她了。

她紧皱着眉头出神，手机朝旁边一扔，听到“砰”的一声，她转过头，手机撞翻了程然做的植物标本，玻璃瓶滚到床头柜的边沿，就要跌落——

苗小青记得程然给她时，余额是七万多，虽然她从来没动用过这张卡，还是去了书房，开电脑登陆网上银行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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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得寄给他吧。

她再不敢摆在床头柜这种危险的地方，连忙去外面找了个鞋盒出来，铺了几层防尘袋，才把玻璃瓶放进去。

消息没有发送成功，系统提示：你不是对方好友。

苗小青七点醒来才看到这条消息，在这之前，程然一共撤回了六条消息。

波士顿凌晨三点。

她急忙查询交易流水，转款时间是去年圣诞假他回国的期间，备注是：家用。

苗小青先是心脏一紧，随后脑子空白了很长一段时间。

她又定睛去看。

到底是怎么攒下的？

余额多了二十万。

难道她没有收入吗？

还有那张银行卡——

直到老板打电话来叫她去办公室讨论，她才将鞋盒收起来，去洗漱完毕，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