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捏紧。
他于是回自己的府邸打坐,偶尔也去晚月居邻侧的树下修行。不知何时,才在冥思中听得小师妹声音欣快地絮叨了许久,她是极爱讲话的,兴致浓时总也讲不完。
此次初看庙会,她同二师兄在外玩了四日才尽兴而归。便是翌日珑迟来访,她也抛开了玩物话本,手舞足蹈地讲了半日庙会奇景,咿咿呀呀学了两句唱戏,一双蓝瞳绽亮:“好玩极了!有好些未曾尝过的佳味。二师兄说往后还有什么花会七夕上元的……二师兄懂得好多!还说都要带我去呢!”
珑迟含笑应着,袖中的指腹一下一下地摩,实在不愿信——二师弟竟也能让他被动如此。
尔后他眼看小师妹与二师弟外出越多,形容举止间便越亲近,心中郁躁越难抒去。且他二人下山多了,见了不少他峰的内门子弟。小师妹生得蛾眉皓齿,额上一对龙角极夺人目,使内门多也知晓了层云峰那个新入门的女弟子,听说是龙鲛混血,双修起来想必要比寻常女修得天独厚些,也不知叫人出过手没有。
便是那女弟子元阴已失也不亏,可惜啊……可惜就是修为太低,若是身上再有什么奇宝异物,总怕双修时采不成她,反要把自己的修为补贴进去。
如此低叹的不知凡几,却也有些男修动了脑筋,左右那女弟子还修为低微,便去守在层云峰下逮兔。
却不想看天看地,也不见那女弟子,反倒是层云峰的大师兄珑迟踱步过来,摇扇轻笑。
“几位候在我峰山下多时,可有什么事?”
珑迟的温润别雅是外间共识,几个男修也不惧他,其中一位便站出来,一副坦荡模样:“听闻层云峰有位俊秀师妹入门已久,未曾当日拜会,故前来补上。珑迟师兄,可愿带路让我等心愿得偿?”
珑迟笑容未变:“当日既未来,如今又何须作态?几位师弟有此闲心,不如专心修行。如需切磋试炼,师兄亦可奉陪。”
那男修一怔,诧异于这层云峰的师兄不如传闻般好说话,却修为有差,也不敢硬碰,只好携着有所不甘的几位同伴离去。
珑迟便在原地目送,他面上那笑仿若八风不动般不曾变过,手中玄铁扇摇得稍快了些,仍扇不走心中的闷燥。
他知那些弟子打得什么主意,便如他知自己。
小师妹虽性子活泼,却更懒散,不爱出峰走动。如非二师弟此次回来,他竟忘了……小师妹的元阴之身,多得是人觊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