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我跟你去!”
早该答应的,孔玉临郁闷地腹诽,方才就不会有那出淫|声浪语了……
纪檀音简单地收拾了行装,从钱袋里倒出一半碎银,递给孔玉临,说道:“二师兄,多谢你,这一半银子,你留下。”
孔玉临没有推辞,把纪檀音拉到一边,塞给他几颗丸药,提醒道:“事事小心,他若对你不好,千万不要忍气吞声,这几粒都是剧毒,化在水中无色无味,保准让他生不如死。”
“谁要这个呀,”纪檀音将毒药还给他,简要说了谢无风修习《火阳经》及《散功大法》的内情,恳请孔玉临费些心思,调制妖木之毒的解药。
孔玉临不敢说大话:“我也没有把握,试一试吧。”
纪檀音谢过他,便去跟纪恒告别。
山上气候湿润,不过十几日的功夫,坟头上已东一丛、西一丛地冒出青色嫩草。
纪檀音心中一阵酸楚,他跪下来,叫了句“师父”,四肢僵硬,紧张而愧疚。
“扑通”一声,谢无风撩开衣摆,也直挺挺地跪下了。
“你做什么?”纪檀音小声问。
谢无风坦然地看着他:“拜高堂啊。”
纪檀音觉得他简直是在胡闹,但谢无风笑着牵住他的手,恭恭敬敬地给纪恒夫妇磕了个头。
纪檀音被他拽着,连忙俯下身,额头触在茸茸的绿草上,又痒又软和。
三叩首之后,两人站起身,谢无风低声许诺:“前辈放心,我会把阿音照顾好的。”
“师父、师娘,”纪檀音想了好一会,郑重说道,“我一定会回来看望你们的。”
孔玉临把追风也牵到房前来了,两匹马儿亲热地互相啃咬,低低地嘶鸣。
纪檀音抱了抱他:“二师兄,我走了,你多保重。”
谢无风也作了个揖:“这些日子打扰了。”
“你,”孔玉临似是想对谢无风说些威胁的话,最后改了口,道:“你们也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