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晏笑言先是举起来细细打量了一番,发现和其他的信并无不同之处,然后,他打开了信封。
里面的信在抬头处,他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至小言,
这是你离开我的第2736天。
从最初的癫狂,到如今的冷静,我以为我至少能学会什么,其实,我什么都没学会。我只不过是把我的爱恋,埋在了更深的地方。那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但凡有任何的色彩都会被立刻吞噬,一个看不见任何光的紧闭之地。
第一次看见的你,是顺着父亲指向的身影。
第一次和你对视,是回头用目光正视着你。
第一次和你对话,是你在我身边念念叨叨。
第一次和你牵手,是你抓起我冲向校门口。
第一次发现梦遗,是你在梦中裸露的模样。
第一次想占有你,是看到你酣然入梦的脸。
第一次想抓住你,是发现,我明天再也不会见到你。
那是我第一次问自己,为什么会有像你这样的人,可以满载欢喜地奔向一个人,毫无不安,毫无畏惧,也毫无迟疑。
那也是我第一次问自己,为什么像你这样的人,也可以不留一丝痕迹地离开我,没有一次提示,没有一分留恋,甚至没有一点音讯,就像你从来都没有来过我的世界。
我阻止不了你离开我,是源于我的无能。
所以这次,我选择让你在我的身边。”
如同霹落在心上的雷,也如同突如其来的窒息感,晏笑言只觉得,一切都变得令他措手不及,他就像是被掐住喉咙的罪人,在此刻的呼吸,都变得那么小心翼翼。他无法相信这是被他称之挚友的人,写给自己的,他只觉得这字里行间就仿佛有一条无形的锁链,把他死死锁在了这片沉溺的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