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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荣下午刚来那么闹过一番，云彩现在看杜书寒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哼了一声，没好气道：“回来干什么？找你亲哥去住得了呗。”

这时候杜书寒又感受到听不懂洋文的好处了。

腰疼的厉害，一开始只是面无表情地躺着，到疼的躺不住了才偎进杜书寒怀里，一言不发，要杜书寒猜他是哪里痛、怎么痛。

杜书寒上了楼，钟绾果然裹着被子团在床上，背朝着门杜书寒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醒着，但锁芯只咔哒一声脆响，再就是轻若无闻的脚步声了。

钟绾像是受伤的某种小动物一样，靠着睡眠来疗伤，往往是吃完了就睡，睡醒了又被杜书寒逼着吃，反反复复的一天一天，渐渐养起来一点气色。

杜书寒从秦祯手里接过东西，“嗯”了一句，“那我上去看看。”

“没有，”秦祯拿了双没用过的筷子，往碗里夹钟绾最近稍喜欢一些的几道菜，又和一盅汤一碗米饭一起放到托盘上，“你走了之后他没下来过，钟昀上去看了一眼，还在睡，现在应该醒了，你去看看吧。”

罢，儿孙自有儿孙福，莫强求。

钟绾的确是

可真再论起什么具体的，杜书寒又说不清。钟绾从来不提分开的那段日子，像忘了似的，让杜书寒呆在他身边，两个人似乎也在平平淡淡的过日子。可每次难受时都先忍着，到忍不了的极限才愿意要杜书寒的安抚，这叫杜书寒无法无动于衷。

他挂心钟绾还会难为他手上的伤，觉着汽车走的实在慢，催了司机一遍又一遍，才想起来这是远洋外的欧罗巴，没人听得懂他的中国话。

到钟家洋楼后杜书寒付车费，仍按去时同样的价钱付了钞票，司机没想到这人有这么硬气，自认倒霉，嘟囔了几句脏话扬长而去。

司机对他叽里咕噜的声音竟然没表示什么疑惑，他载人拉客许多年，初来欧罗巴语言不通的外乡人见的多了，乐得载这种客人，他偷偷绕路绕路也方便，可以多坑几个子儿的车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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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元元之后钟绾真是变了许多。

钟老夫人瞧着端上去的菜是哪怕在钟绾最能吃的时候也吃不完的量，深觉秦祯办事的妥帖，对这个“女婿”十分满意，但秦祯云彩之间好像并没什么特别似的。

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夜里，他也要把睡在旁边房间的杜书寒闹醒，边听杜书寒说爱他喜欢他的甜蜜话，边昏沉的打瞌睡，最后是怎么被杜书寒又抱回房里的也都不知道。

杜书寒习惯了云彩对他的冷嘲热讽，向钟家二老问了好，又和秦祯短暂的碰了一下视线，两人心领神会，互相点了点头，杜书寒才又对云彩说：“绾绾呢？他吃饭了吗？”

他上楼了，云彩戳着碗里的饭嘟囔秦祯：“你倒是让他也吃两口啊，显得我们不让他吃饭似的……”

这大约也是钟家二老没有赶杜书寒走的原因之一。

他进了屋，钟家二老加上云彩秦祯正在吃饭，钟绾不在，也许杜书寒走了之后他根本没有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