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中H)(2/5)

得意点点头,像只得宠的小狐狸,双眼微眯,温顺地蹭我手心,撒了一会儿娇后,便抱着饲养员的胳膊,眼睛一阖,仰面朝天开始睡觉。

小孩松了口气,他天生有藏不住心事的本领,甩甩头,弯腰抱起自己那条张扬又绊脚,华而不实的铁皮大尾巴。我裹住他——或说,我把他藏进大号浴巾里,黄昏的车道上没什么人,我的邻居在这时同我一样,对别家的情况漠不关心,我抱着得意,好像带了一条巨型毛毛虫回家。

同时,他找到我的手腕,轻轻捏了两下,我停下动作,盯紧他,他也满怀期待地回望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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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沙发上,那条吸人眼球的大家伙挤开得意的腿缝钻出来,尾巴尖爱卷我的手臂,被扒开一次,便去缠我的小腿。我警告小孩收回去,不然就别弄湿沙发。他当时举着胳膊脱衣服,短袖扯下来了,发梢还耿直竖立,从整体看,像某种古老的天线。小孩也有些不知所措,"季叔叔,热嘛!"

"过来。"我摊开毛巾。

不顾时间、场合、方式——不顾一切,倒在我怀里嚎啕大哭,将我的衣角拧得稀烂,引那位小羊角辫频频回顾。

这种心态与被遗弃过的小狗类似。

"知道了,知道了。"我拔掉电源,反手盖住他半张脸,感受小孩温热的舌尖擦过掌纹,他偏开头,去舔腕底的青筋,这意思是在询问可不可以开始用餐?我才点过头,手上登时一热,他的两截獠牙——不长,很锋利,牢牢固定在我手腕上,埋在皮肤底下看不见。

我看了一会儿,喊停他,得意闻声回头,粲然一笑,但这笑容凝固得很快,他慌忙将手藏到身后。

过片刻,我松开拳头,鲜血回涌让得意有些兴奋,我怕他乱动,按着他的脑门,绕他半干的发丝。小孩吃正餐时是不说话的,眼前的情景平淡又惊悚,除了手臂被他压得酸麻,我没感到什么不适,一支烟的时间过去,他才挪开脑袋,安静地舔着伤口旁的血渍。

傍晚时分,我在厨房烧菜,得意在院子里洗车,此时的夏风绵密而磨人,天边洒下徐徐余晖,将他发丝上的水珠照得发光。对此,我没工夫欣赏,看见他举着水管往自己脑袋上浇水时,我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只有提着锅铲出去拍小孩脑袋,如我妈曾对我做的那样,不过我并不担心得意感冒,屋外太热了,他给自来水一淋,薄衫立马吸住肌肤,透光肌肉、骨骼……鳞甲成片地在布料上显形。

我碰碰他的肩膀,得意没理会,便索性走了,等收拾好了再回来,小孩依旧保持这样的姿势躺在沙发里,我找空坐下,准备给他吹干头发,吹风机一开,得意连忙回过身,把脑袋搁在我的大腿上。

这类话原是我爸常说的,而我总是要花上一段时间才能意识到自己对其没有价值的模仿,想改正就更慢了,但得意被敷衍的次数多了,听见这话的反应就格外正常:抱紧胳膊,一言不发地翻过身,不再让人看他的脸——但尾巴已乖乖收回去了,沙发上空留着潮湿的褶皱。

"只要你不玩水,饭早都开完了。"

我捏着他的脸,问吃饱了?

"饿……"他害怕地盯着吹风机,又看看我,肩膀也要缩到我身上了。

我亦松了一口气。

估计怕我发火,小孩只有蹲在引擎盖后头才敢这么做:先紧紧摁住管口,听到水管"突突"、"突突"乱响,立马松开凑上脑门,水流汩汩涌入鬓发和脖子根,打领口开始一路俯冲,于是裤子也湿了,水滴聚成小溪流,消失在不远的草坪之中,白短袖在他身上好像块半透明的抹布。

"急什么?还没开饭。"

他直皱眉头,"那什么时候才开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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