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2/4)

警觉,顾着观察我手心里有没有石头、玻璃渣。如果真要让这些东西派上用场,谁又可能放他过来,任由掰开自己的手指头做检查?

因此这样的情况越多,我越喜欢叫他:小傻子!得意一次比一次更生气,直到跨过峰值——他误食了我曾经的订婚戒指,还拒不认罪。我很确定温格当初并没有将其带走,对这对廉价的对戒他毫不知情,就算知情,也该了无兴趣。

"痛……"

今天夜里睡觉时候,得意依然那副态度,我怒而下床,叫他不睡就跟我去洗澡。

"不为什么,"我说,"你要是不学,就别想再让我给你咬手。"

我在门外叫他睡觉了,他朝门板嚷:不要叫我!

他更痄腮:不叫傻子!

等到了床上,他继续置气:不要抱我!

他睁开眼,反问我是不是以后不帮他洗了?

无论痴傻与否,得意在招架我时总没那种嘴上功夫,他一意识到自身语言的无力,就要从床上翻起来抹眼泪。

我说这不就得了,上浴缸坐着去。我在看守所虚度光阴那期间,黎子圆为估计用了一些过激的手段叫醒他,满身幼虫被热水逼得啃骨头钻皮肤,当然会痛——这仅是我的猜想,黎子圆没吐露太多细节,不过得意的记忆也止步于此了,毋庸置疑这是好事。洗头发的时候我又问:小傻子,什么时候才自己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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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摇摇头。

他将脸转过去,目光垂向地板,磨蹭了一会儿,才愿意举起花洒冲泡沫,可那准头糟糕至极,没有哪个成年的小伙子不会用花洒的,除非他跟孩童一样:一心玩闹,故意惹家长生气。我被淋了半天,拿过蓬头,冲洗他的短发和后颈。看着乳白水沫离开发梢,在他身上的沟壑里蔓延、看着他健康柔软的脊椎,我想问小孩知不知道我的一辈子很短,他的一生却很长?我已三十多岁

我拿花洒浇了浇手臂,"不痛,你看,哪里痛?"

我说不叫你叫谁呢?家里又没别人。

我说我的床就这么大,我得放手、得落腿,要不愿被碰,就自己找别的床睡觉。

我不以为然:把把到晚上自然要直的,不像你,喝了辣水才直。

"能洗一辈子啊?小祖宗,你得学会自己过。"

打那以后,小孩的性子就收敛多了,从前教训艾伦,我常常在它咬人裤腿的时候把它逮住,卷着报纸抽它嘴巴子,不疼,但风声很响,小狗吓得夹尾巴怪叫。我没有扇得意的嘴,威慑的方法有的是,我发火时的所作所为似乎是他最害怕的一种(很多时候我对自己的行为也没什么谋划),但那是上个月的事了,他现在偶尔又敢顶我的嘴,想必也不再在意了。

这回泡沫确实流到他眼里去了,得意皱脸问我:"为什么?"

他又跟我瞪眼睛龇牙,指着被窝:你把把都直了!

这么叫完,我会碰碰他,摸摸他的头发,示意自己并无恶意,小傻子很少接受。我跟顾夏天告过状,说他太记仇,没什么效果,因为顾夏天也不能管他,小傻子只认一个主儿,那就是他自己,如果他自己跟自己说:这个姓季的坏透了,信他的都是笨蛋。他就会立即放下手里活计,找地方把屁股一放,抱着手,开始生闷气。

小孩闻声而动,到了浴室门口又畏畏缩缩,我先走进去,才能拽他进来脱衣服。放下热水来了,他还像八爪鱼躲在你身上,被我揪着脑勺问:"怕什么?"

他将信将疑,我试着喷他的后背,"痛不痛?"

我也烦恼,从没想过只是直了根把儿也能惹他不高兴,这又不是容易控制的,小孩真是自所不欲,偏施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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