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2/4)

“为……怎么突然……”我结结巴巴，脸很热。

维杰的脸没有移开，我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像是在蓄谋什么的沉寂，又像在发呆。过了会儿，他缓缓起身离开我的床，捏了捏眼角，叹了声气。

如果没有维杰，我现在是怎样的一个人？我会不会变得更好，还是，现在才是真正的我？

“十点十三了。”

“啊？”他挑起眉毛，懊恼起来，“你害我误会了。”

“我还得去洗澡。”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几乎要把我揽住。

他露出自信而短促的微笑，就像这对他而言是自然的事情。

我像失去力气一样摊在床上，仿佛一个没有生命的安静的布娃娃。我很开心，我用手背遮在嘴唇上，忍不住想笑起来，但克制住了。我感觉维杰他也喜欢我，在第一次他请我吃饭的时候我就觉察到了。事实上他表现得很赤裸，甚至时时刻刻都在勾引我，朝我靠过来，像蛇一样把我缠绕起来，却不吃掉我。如果刚才我想要继续的话，绝对能够深入下去，可是那一刻我却害怕了，我感觉到危险，就像本能一样。维杰到底是怎么想的呢？究竟是玩乐，兴趣，还是真心的？他为什么对过去的事情不闻不问，搞得擅自重新和我开始一样？

他看了我一会儿，鼻子里轻轻哼出气，手摸了下我的头发。这出乎意料的举动令我有些惊讶，眨了眨眼睛，低头盯着自己垂在小腿前的手，头顶手抚过的地方触摸过传来酥麻之感。他笑了一下，继续拼起了拼图。我咽了口唾液，脑子里乱乱的。他好温柔。

“你会觉得我很没用吗？”我低声说，手没有继续拼图的意思。

“你可以拼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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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信是一个很优美的特质，可是我却始终找不到。我觉得自己的生活一直都在低空滑过。我盯着手上的拼图，不清楚它的位置，就像它是多余的。我递到维杰跟前。

“对不起，”我轻声说，“你去洗吧，这里我来收拾。”

“嗯，几点了？”

“晚安，”我说，“帮我关一下门。”

“这个暂时还不需要。”他比划了两下，收了起来。

我揉了揉眼睛，道：“没有怎么，只是突然想问你一下。”

“你不是想亲吗？”维杰困惑地盯着我，脸孔近在咫尺。

维杰愣了下，把脸转向我，观察我的表情。

“没有。”他说，“你怎么了？”

我打算收拾拼图的手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紧张地抿嘴舔了下唇。眼睛貌似进了脏东西，我眨了两下，还是有异物感。我闭上眼睛转动眼球，想用泪液将其带出，忽然之间嘴唇贴上了柔软的东西。我懵掉了，屏住呼吸，“唔”了一声缩起脑袋。

维杰意味不明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把门在身侧关上。

周六我和维杰去超市购买快用完的日用品。我在白气缭绕的蔬菜保鲜区对比两颗西红柿，维杰从冷藏柜拎来

他生气了，我意识到，但有点可爱。我抿起嘴，别过脸，低头收拾拼图，这个氛围令我有些燥热，这很危险。

维杰嗯了一声，温和地盯着我看，似乎喜欢我的请求。

p;“玩的方面我一直很厉害。”

我们安静地拼了会儿，我看了眼手机，已经十点多了。我问他：“你明天要早起吗？”

“我刚刚是眼睛进东西了。”我解释道。

我闭上眼睛，自嘲地笑了一下。无论怎样都是真正的我，这不是明摆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