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的余晖洒在走廊上,一片金光,看起来很温暖,地面折射的柔霞仿佛软陷步子,踩起来令人有些神游。叶见锦忍不住偏过头用余光看身边那个替他抱着电脑、安分的青年,谁能想到几年前他因为失控疯了一样在走廊里乱窜,拉都拉不住,最后靠王深雄壮的身躯压制住他了,用绳子把他绑在办公室的门口。
那些女同事有些同情他,用勺子给他喂下午茶的蛋糕。他大概是被这些印象中从未吃过的美味食物吸走了大部分注意力,竟然乖顺下来了,吃掉了所有人的下午茶。
“骗吃骗喝的家伙。”大家都笑道。
叶见锦不太算一个合格的监护人,面对患有精神失常病症的叶江淮也算不得很有耐心。尽管他一开始就推脱了要当监护人这个身份的职责,可是当时还叫狗二的叶江淮指明想跟他姓,所以大家都半推半就地让他签字了。
“嘛,我就说吧,小孩肯定是觉得‘叶’好听啊,怎么取名都好听。而且你也没有孩子,是不是,现在有一个现成的,又聪明,好好教一下以后可以当一个助手啊。”同事们一脸狡诈,劝叶见锦道。
“叶江淮”是狗二在十八岁时自己取的名字,叶见锦没问过他名字的寓意,不过看他好像兴致还不错,想必等这一天很久了,换身份证那天他都不要叶见锦替他保管,自己收回去了。
叶见锦知道来找叶江淮的人是谁,六年前他还教过那个被化名成“封妮儿”的学生。说来惭愧,他当时接到的任务是“解救被拐卖妇女”,确实没有把精力放在那些孩子身上,后来才知道近在咫尺的那个小孩也是被拐进山里的。这件事给叶见锦的教训也挺大,他太过执着于任务分配了,反而疏忽了一些潜在的、不在任务范围里的危险。
如果能早点发现的话,这俩孩子都能少受一天罪。
这个想法贯穿了叶见锦担任监护人的整个期间,所以他才不动声色地多加疼爱叶江淮,尽管他实际上是一个很冷淡的人。
“江淮,你不问是谁要见你吗?”他问。
叶江淮微微一愣,回答:“呃……问的话叶先生会说吗。”
“这次会,”叶见锦倒是一时忘了自己平时是个老谜语人了,难怪叶江淮一点也不好奇,“现在下班你可以不用叫我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