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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杏叶。”简清轻声回答。

她估摸着，手机那头的人也愣住了。

*

鹿饮溪习惯了简清的沉默，这个问题不回答，她便又换了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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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木头。”

鹿饮溪笑了一声，问：“在做什么？”

当然，不能挑拨医、患关系，朴素善良的老百姓还是很多的，只是夜路走多了，难免碰到几个难缠的、无理取闹的。

“有时，去治愈；常常，是帮助；总是，在安慰。”

医务科主任带着一堆乌泱泱的人走了，肿瘤科的科室秘书又和见习生们介绍科室：“我们肿瘤学科是终身学习的，像

一问一答，你来我往，聊到深夜，鹿饮溪渐渐困倦，听着雕刻木头的嚓嚓声中，入眠。

又一批见习生走马观花轮转到了肿瘤科见习。

临近年末，医务科的主任下临床，到各个科室巡检，再三强调要保障医疗质量，遵守医疗十八项医疗核心制度，看到新入科的见习生、实习生们，他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她思念故乡，简清想雕刻一些她故乡的树叶，送给她。

“刻银杏叶做什么？我老家满大街都是。”

sp; 鹿饮溪愣住，一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鹿饮溪的故乡，栽种了许多银杏树。

“这次刻的是什么？”

“你们行医呢，就是一脚站在临床，一脚站在法院。下到临床来，首先要学会保护好自己，遇到事情多问问带教，哪怕会被带教骂，也不要擅自做主，年轻的时候，不要怕犯错，不要怕被骂，有时候不被带教骂、不被上级骂，会被患者、家属骂得更难听。

好一会儿没人说话，只能听见沙沙声响。

见习生抬头看着肿瘤二区办公室里的这句标语，低低念出声。

“好。”简清淡淡应了声，“我也是，不小心碰到的。”

这次简清没回答。

碰上难缠的，尽量心平气和应对，不要激怒对方，你们是秀才，他们是兵，秀才遇上兵，那是有理说不清的。

鹿饮溪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说：“简老师，晚上好，不小心按到的。”

一定要及早报备上级医生、报备医务科，你报备了，出了事，你身上的责任分摊出去了，会小一点。我们这边有个科主任就很聪明，经常找我们报备说，我们科里最近有一个患者怎么样怎么样，可能会比较麻烦，容易出事。这样我们就会提早介入，有什么事情，有什么难缠的苗头，提早把控好风险……”

听得学生们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