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谈。但沈大海既已入狱判刑,为何严厉唯还像防特务似的在他身边安插人盯着他呢?还要将母亲的遗物带回去研究?
“老头子肯定对我们隐瞒什么东西了。”
沈听澜敷着面膜,仰脸看着天花板,语气深沉。
卫立抱着电脑处理数据,同时分了一部分心作答:“有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瞒着你或许是出于对你和对他的保护。”
“这个我懂,我就是想说,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可能是严厉唯想要的。是什么呢……”沈听澜细想道,“用来翻身的隐藏财富?还是严厉唯的什么把柄?比如严杰不是严厉唯亲儿子的证据?”
卫立保存了一下文件,合上电脑去看沈听澜:“财富我不清楚,但那种把柄恐怕拿到台面上也没什么杀伤力吧?而且比起探究答案,我看更应该预防他们做些干扰沈先生提前出狱的举措。”
沈听澜认同地点点头:“这倒是。”
只要严厉唯的身份地位还放在那儿,就没人敢当他的面嚼舌头。严厉唯自己大概也是那么想的,否则他不可能到现在还和严杰同处一个屋檐下——上流阶层的人从不会,也不敢抱怨自己生活糟糕的部分,因为那很快就会成为聚会上他人的谈资。
大家都很贪婪,他们一面隐藏着自己的烦恼,一面在搜寻到他人的秘密后疯狂倾轧他人,以此获得优越感。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妈妈曾经禁止他参与和偷听那些不健康的谈话,因为它们“无聊,无用,低俗,不健康”。
这个评价是对的。
思及此,沈听澜一骨碌爬起来,把脸上的面膜揭掉:“好,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
沈听澜把面膜扔进垃圾桶,然后伸出一只脚轻轻踩在卫立的大腿上,左右晃了晃:“老头子是我爸,我对他当然是要负赡养的责任的,不过只要他不再犯法,他跟其他人的爱恨情仇,我也不准备参与,让他自己处理是最好,实在需要帮忙的,我再搭把手给他。”
卫立点点头,觉得没毛病——他没有体会过亲子之间对于个人决策的把控,但硬要说的话,院长算是他最亲近的长辈,她从来都坚定地要他走自己的路,不曾强迫过他什么,哪怕是在弥留之际,院长也不曾要他抚养弟弟妹妹,甚至在他和罗婧主动提出这一点时,院长对他们还怀了愧疚之情,觉得没有让他们自由地走自己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