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2/5)

园子里的草丛中偶尔会传来小虫子的叫声，那应当属于夏天的聒噪，提前来临。清风阵阵划过她的脸颊，垂眼看刘静身上，有此起彼伏的零碎光影，是两人头顶的树枝散下的，从缝隙里感受阳光的力量。

每一年情况都不一样，三年更多，这都是修了枝丫后后重新长起来的盛况了。刘静两手夸大在空中描绘之前的盛况，前几年没人管，长得太茂盛，接的果子都晒不了太阳，一开始品质良莠不齐，后来全军覆没，果子的质量都被拉了下来。对了，这不是普通的果柚，是药柚子，个头不大，耐冬时间长，味偏苦。

他们站在树荫里，像是在仰望星空。

他不会来，今天小宝满月，家里很忙。刘静似乎把自己做筹码这件事情束之高阁，平静依旧看着满园的春色。

带了，在国外的时候带的，是个男孩，比小悦小几个月...祁爽要继续说下去，法棍包里的手机急促震动。

但你也知道，我需要轮椅。刘静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他不让我吃，说品质不好。我也就吃过一次。你要是今年想吃，我让小护士给你留着。

祁爽一把握住她的手，纤弱憔悴的一只手，我们在这里等到你儿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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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来了，羊跑了；狼来了，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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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经过柚子林时，刘静拍了拍祁爽冰凉的手背，带小娃娃了吗？

一点都不甜吗？祁爽遥望空中。

好呀，到时候我来试试和市场上的红心柚子到底有什么不同。

她看了看跳动的电话号码，是肖郎。毫无情绪挂掉后，把早上新闻的截图给刘静，早上的新闻你看了吗？

对不起，思瞳...刘静双手立刻捧起她的脸颊，手上抖动的厉害，哭咽声断续，阿姨，阿姨刚才不是故意的...

你别说了！刘静双手撑在扶手上站了起来，颤颤巍巍。

两人继续往前，已经转过一圈，还剩下一圈。

连甩在祁爽脸蛋上的耳光都跟清风拂过时的柚子花香一般，苦涩酸。

对。可惜已经败光了。看着阵仗，应该会结不少柚子吧？她抬头看了看枝丫上留下的青色果实，只是随心想想。

她又说：静姨，你知道吗？当初让你装疯、伪造病例、让你能住在这里不受囹圄之侮辱，是我的主意。不是你先生，他帮不了你，肖郎帮不了你...

刘静抬头指了指树上，祁爽自然是停下来。

祁爽推着刘静朝着粉色满园里走去。轮子轧在石砖上，松懈的地方磕出钝撞声响。刘静的重量被她推着向前，她心上涌起一阵愧疚感。她推着别人的母亲向前，却很久很久没有给自己的母亲一个拥抱。

刘静缓缓开口：柚子花好香。

静不急不慢擦过自己的嘴角：走吧，去园子里转转。

祁爽闭着眼，嘴角咬着扇来的发丝。

什么新闻？刘静点在祁爽手背上的指尖凉意四起。

他为了你，一定回来。祁爽拍拍刘静的肩，两人僵持在原地，他要是不来，那我也是自作多情高估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