蛾子（一）(2/3)

“还有皇帝。我从没见过皇帝。”

“嗯嗯。”

撒拉拉和春生靠门坐在角落里的最后一排，两人躲在书后面，一边聊着，一边用圆珠笔在草稿本上画井字棋。

春生扭头看向老板，包子热腾腾的水汽慢慢溢散在空气中。匆忙的街道上，只有孩子们仍在说话。

“绿色大草原，海茵莱克大草原，绿油油的野草，新鲜的，长势茂盛。”

; “公民们”，一个陌生的声音猛然从学校里传出。“我是红棘掌印者，永远忠诚于我们英明皇帝私人副官，梅恩?柯尔。”广播那端的声音继续道。

“皇帝怎么了？”

“嗯？”

他走到撒拉拉的旁边，掏出课本，然后把书包塞进木制课桌里。

“哦。”

“王子等会儿要说话。他是要来咱们学校么？”

他像往常一样付了钱朝学校里走去，同学们一脸新奇地重新看向往日让他们烦的要死的大喇叭。

“……我们伟大的帝国皇帝在昨天八点二十五分遭到了袭击，于今天五点四十五分离世。帝国王子将于上午九点向大家讲话，请帝国公民注意。特别命令AX3225，由帝国新闻署，帝国安全局，帝国公共通信委员会联合授权公共通信频道占用许可。”

“我爸说他是骡子。”撒拉拉停顿了一下，“载着我闯入绿洲的骡子。”

“我看到楼下的老爷爷们时不时聚在一起打牌。皇帝也许喜欢打牌，不喜欢游戏机。”

“就是我们大家都是驴的意思。”

“我也没见过，好像也从没在电视里见过他。”

“哦，你爸也是？”

“达尔马特皇帝驾崩了……”

“广播里说有袭击。”

“游戏机？游戏机怎么会害人。皇帝也喜欢玩游戏吗？”

“你说「大宗师」他们在说什么？我刚刚偷偷看了一眼，结果「大宗师」差点没把我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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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广播，你听说了吗？”

往日站在过道的老师此时聚在一起，春生偷偷瞟了一眼语文老师，对方似乎看见了他，吓得春生连忙小步慢跑向教学楼去。

“有点绕口，不懂。”

“我爸说，大事新闻报，股市长满草。春风何处不是绿，绿来佛来我亦驴。”

旁边赫尔特和流鼻涕的小玛丽在换笔芯，小玛丽已经

春生看了看老板，卖包子的老板却像个石墩子，静静地朝学校看去，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

春生走进教室的时候，才猛地发觉今天广播里没放那首他很讨厌的歌。原本欢快地流动在广播里的歌干涸了，安静下来，教室里叽叽喳喳的，坐在最前排的茉莉将头埋进了书堆里，一字一顿地念着古诗，声音软软糯糯的，很好听，样子像开在木篱笆下小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