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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缜诧然，摸不准小凡此刻在思量着什么。

“啊，莫怕莫怕！我不会害你，只为投胎前看个真切，来生就算做畜生做虫豸，我都能寻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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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缜苦笑：“我也是不得已，想给来生投个保票。”

他够聪慧，是以不难想到，这药是王缜为他自百里斩处求得的，于是才刚刚狠戾起来的脸色，便又在王缜怜爱的注视下，温软了下来。

却见小凡吸了吸鼻子，嘴角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我今生如此对你，想你定是生生世世都不愿再见我！可、可如若今生我死在你手，那么你便是我的仇人！

随行又附几支精锐兵众，若敌对者降了，那便收伏旗下，但有冥顽不灵者，格杀勿论！

“就算……就算你不认得我，我也要……”

小凡迫不及待服了解药，这才想起这药的来历。

大通殿外，一片混沌。

话音才落，便见小凡脸上悲痛尽散，眼神由迷蒙变得清澈，进而炯灿如星。

小凡瞠目，一想便知王缜求什么，触碰到匕首的那只手便似遭了针刺般抽了回去。

王缜非但不怒，反而欣慰点头：

王缜目光灼灼：

王缜凝视小凡，左手紧握他手腕：“如若此生重来，我愿与你遁世隐居，田园农舍，自在相守！”

小凡抽泣了一阵，缓缓抬起头来，泪眼婆娑地看着王缜：“将军，如若此生重来，你会做何取舍？”

此前的几个时辰，蒙千寒先是前往诏狱救出林猛等人，又着手下十几个有威望的，各骑一匹良驹，各执一展皇旗，分头向乾坤城四向八方奔走。

“别说了！”小凡再也忍不住心中悲戚，扑在王缜膝上失声痛哭。

***

王缜疼惜地抚.摸小凡的头，又茫然四顾，最后看向身下坐着的龙椅，自嘲地笑。

“你此生是我的仇人，我做了鬼便会苦苦寻你！

“小凡啊，我此刻才知道，一生所求的这龙座，这皇权，竟如幻境一般虚无，到头来，梦醒了一场空，命都耗到了尽头，才惊觉本已拥有了的，都被我一路走来，丢了，散了啊。”

缜说明其来历，便一把夺过，将瓶中药液灌入口中。

王缜又自怀中取了把匕首，轻按在小凡搭在他膝上的手中。

“小凡，我想你心中，定是恨我的，那么我求请你做的事，想必并不会令你为难吧？”

小凡不解，偏头疑惑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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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还是惜得这条命的，这便好，你够聪慧，就算我不在了，只要你想活，那便能活着了！小凡，我……可以放心去了！”

一路扬声喊话：王缜被擒，赦然服罪！吾皇白氏，万世一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