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店主愣愣地望着我,估计就在迟疑的这几秒内,年轻的小脑瓜里已经闪过了不少的警匪片、黑帮片和爱情片:但他现在出去了,没在店里。
不介意我坐着等他吧?我垂眸看了一眼沙发,黄色的布料上有不规则的淡褐色咖啡渍,想必曾有人在上面撒过不少东西。虽然尽力补救,但就像瓷器上的裂痕,寡淡又扎眼。
保镖们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铺在沙发上:小姐请坐。
其余在场人的目光可以称之为惊骇。
他们少见多怪的样子我已经习惯了。平时出门,我一直都很低调,但在特殊时期见谢子容,不得不谨慎一点。所有人都应该知道,他是有人保的。
在大厅里雕像一般被人观赏了两个小时后,谢子容终于从外头推开了旅店的玻璃门。
他换了一身普普通通的白T加牛仔裤,但多年富养出的清贵气质,仍然从白皙的皮肤、整洁的鬓角、完美的指节上流露出来。让人一眼就看到这抹人群中卓尔不群的亮色。
他不经意地抬头扫了一眼,立刻停下了继续推门的手。
我望着他,他望着我。
他可能想转身离去,却碍于面子不得不停在这里。
进来吧,我等你很久了。我对谢子容说。
我爸让你来的?他认命地走进店,眉眼都低垂下来。
柜台里的店主尽管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擦杯子,眼睛的余光却死死黏在了这边。
不是。我思考了一下,决定告诉他一半的实情,谢叔叔没打算劝你回家。他刚刚对外宣布切断你的经济供给,并且要求所有人都不能帮助你。
谢子容听完,波澜不惊道:我猜也是这样。
你就一点也不担心吗?你身上的钱还够住几天青年旅店?到时候你还能去哪里,去睡桥洞吗?我着急到有些口不择言,你现实一点好不好?
谢子容惊异地看了我一眼,但那并不是赞许,而是一点点无法遮掩的疏远与失望:可我从来都不是一个现实的人啊。
他微笑着,礼貌而冷静地向我陈述这一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