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刘据来扮演卫太子的事,迅速被告知天子刘弗陵,少年天子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这个广陵王!朕要杀了他!朕要褫夺他所有的封地!我要拿回他封王的称号!朕要将他车裂!”
杀了广陵王的冲动,在刘弗陵心中涌现了一百遍,他把手中的茶杯摔个粉碎,把端茶的太监也一脚踹飞在地上,可是,他又不得不放弃这个念头。
广陵王刘胥,是他的兄长。两人同一个父亲,就算将来他夺位,祭祀的也是同一个祖先。而霍光不是。
将来霍光要是做出什么可怕的举动,广陵王或许还有些兄弟情面来帮自己,他手中有一定的兵权,还可以制衡霍家,而权倾天下的霍家,若是哪天想颠覆他大汉的江山,一点情面和顾及都不会留。
“能制衡霍家的,只有我这个混蛋兄长了吗?”刘弗陵气得吐血。
是真的吐血。
他本来以为自己只是咳出一口痰,这痰只不过因为他食鱼而腥膻,结果,手帕里鲜血淋漓。
“传御医。”刘弗陵擦了擦自己殷红的唇角,气哼哼地将手帕扔在了地上。刘弗陵心道,自己向来身体康健,自然与他那病歪歪的皇孙病已是不同的。那个臭小子在狱中据说已经犯病两次。而自己,从小连个风寒发烧,都很少见。
一定是最近事情太多,上火,被气坏了。
刘弗陵想。
可是,事情并没有如愿。
当御医告知刘弗陵,他的肺疾已经病得厉害时候,刘弗陵已然不知该如何自处。他才活了二十四载,他以为自己还有千秋万载,他以为,自己定能等那十六岁的皇后上官小妹长大,给自己生个太子,从此继承自己,现在想来想去,自己若是死掉,连个继承人都没有——似乎,也不是完全没有。
“来人,传刘询来见朕。”刘弗陵说。
病已于是从郡底狱直接被带到了未央宫,穿着一身囚衣。只不过,囚衣之下,他的身子不见单薄,反而肉眼可见的结实了许多,让刘弗陵实在意外。
“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病已恭敬而拜。
“快起来。”刘弗陵从上起身时候,又一阵子头晕目眩,他扶起病已的时候,按了一下病已的肩膀,他的肩膀也有力气了。
“询儿。”刘弗陵唤道。
这一声吓得病已不轻。这么亲热的称呼,让他无所适从。
“陛下。”病已吓得不敢起身。
“还穿着一身囚衣,这都是什么味道,让宫女带你去沐浴,换一身衣裳,再来见朕。”刘弗陵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