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渍萝卜条,便要奴才去御膳房拿,奴才回来后就见云姑娘在羞辱苏公子,苏公子不与她一般见识,想绕过她走,谁知云姑娘恼羞成怒上来就掐住苏公子的脖子,拉扯间苏公子的脖子被抓出几道血痕。奴才上去劝阻还挨了一顿踢。”
“后来清王爷听见声响,赶忙跑来甩了云姑娘几巴掌,如今云姑娘被关在慎刑司,等皇上发落。”
“奴才听伺候云姑娘的李嬷嬷说,云姑娘不认得苏公子,看见苏公子一身宽袍松松落落,头发又束歪了,以为是清王爷找来的男宠,妒火上来就做出那些糊涂的事来。”
小七说完话垂着头呜呜地哭,额头早已肿得老高。
六福呸了一声,道,“那是糊涂事吗?那是大逆不道,还没怎么着呢,就想上天了。”苏公子平日里皇上是千恩万宠地惯着养着,一根寒毛都不让人碰,如今平白无故被人抓伤,皇上心头又得添上一层病了。
齐晏一掌拍在书案上,双目赤红,额间青筋凸暴,冷笑道,“她是向天借的胆子吗?还关慎刑司做什么?直接将她拉出去处理了,不用来禀报了。”说罢怒气冲冲地走出御书房。
齐晏走到暖心阁门口时,刘太医也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门却紧紧关着,齐晏皱了皱眉,小太监吓得立刻跪下来,道,“苏公子说不让任何人进来。”
刘太医跑得一身热汗瞬间冷了七分,给天子吃闭门羹?里头那位才是真正的祖宗。
苏卿白拿着面铜镜照自己的伤口,心中感慨路上走得好好的,还能被人给抓伤,果然深宫里的女人呆久了都会疯。齐晏若是多娶几个妃子,后宫里一天一场戏,搭戏台都能唱一年。
几条血痕猩红刺目,从脖颈连到耳后,奇怪的是倒是不疼不麻,只是溃烂的速度有些快,渗出的血中翻出一丝丝绿脓,苏卿白眼眸渐渐黯下去,从前在茶楼里听说书人说过宫中女人惯会用毒。苏卿白呆了一会儿,叹口气,自己身上养着条厉害的虫子,除了对苏之雲的毒无奈之外,这些小打小闹的毒就跟儿戏似的。
“皇上……皇上……”
外头小太监一阵疾呼,苏卿白忽而想起齐晏还病着,受不得风,心里一慌,立刻去开了门。
齐晏咳了几声,黑着脸,哧鼻道,“苏公子肯开门了?”
苏卿白讪讪地笑道,“先头可不就是皇上先不理我,自个儿走人的。”
齐晏被噎得脸上由黑转白,苏卿白忙乖乖地牵住他的手把他牵进屋。
苏卿白躺在贵妃椅上乖顺地让人上药,刘太医行医大半辈子,自是看出云姑娘指甲上抹了不得了的东西,也看出她的目的在苏公子的脸,只是身量不足,抓到了脖子上。
屏风后,齐晏与刘太医说了一会儿话后转进来脸色更是青白不一。
苏卿白朝他伸出手,笑道:“来,抱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