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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实打实算来，我已经活了三十八年了，”裴井修倒是不在意，“而且，这白发不也正说明了，我不是个惰怠的皇帝，到底也对得起老天爷，让我重来一次。”

按理说，喻淮九是大楚的天命之人，是楚泽晏的心爱之人，怎么会…这么死了？

可等他睡醒了，要面对的还是批不完的折子，解决不完的事情。这天下有关民生的桩桩件件，皆是要呕心沥血的。

“你和喻淮九还有来往么？”良久，裴井修又开口。

他说着，就躺倒了杜楚澜的腿上。

杜楚澜知道，裴井修这是在安慰她，二十八岁便生了白发，那是因为这皇位不好做，这十年里，杜楚澜见过很多次，裴井修批折子到深夜。

“他们不似我们，我们经过了十年明争暗斗，又一起赴黄泉，”裴井修调整了姿势，让俩个人更舒服，“我失去过，所以我知道，我不能再承受失去你的痛苦，失去你

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么？”杜楚澜问。

“你该知道，这些年来，喻淮九和楚泽晏纷争不断，他们之间早生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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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记得她跳到我的轿撵前，插着腰怒吼的样子，”裴井修闭上了眼睛，“我当时以为，这个人是个傻子。”

大楚的事情他们不知道太详细的，只是从那些不多的消息里，看出了些。

裴井修很疲惫，他一直很累，有时候实在受不住了，就会放下折子，躺倒自己的膝盖上，睡上那么一小会儿。

杜楚澜伸手抚摸上裴井修的头发，笑着说，“好啊。”

“楚泽晏想要绝对的权利，喻淮九曾经是他的支柱，如今就成了他最大的阻碍。”

“楚王倒是心狠，”杜楚澜相信他们是相爱的，楚泽晏和喻淮九这十年来，纠缠不清不也是因为爱么，因为爱，所以纠缠不清，因为爱，所以摇摆不定，“他倒是下得了手。”

杜楚澜皱了皱眉，其实这些年，她和喻淮九也保留这书信联系，一年一封，只不过今年，她还未收到回信。

“再过一两个月，等如今这田地改革的事情过了，我们去趟雪山吧，”裴井修开口，“如今，已有两年未曾去过了。”

杜楚澜手上的动作一顿，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

“你都生了白发，你才二十几岁。”杜楚澜的声音里有种恍如隔世的颤抖。

“她死了。”裴井修语气里带了点惋惜，“我今天刚得到的消息，一个月前，她死了。”

“是，时间过得可真快，一晃神，十年了。”杜楚澜看着裴井修，接着有些诧异的睁大了眼睛，她有些诧异的伸出了手，抚摸裴井修的白发。

其实就是杜楚澜自己，也是被各种事情缠身，皇后也不是个轻松的位子。

“喻淮九是个好人，虽然有时候行为跳脱，幼稚，但她是个好人。”杜楚澜心里生出一股悲凉。

“我倒是听闻，”杜楚澜想到了之前喻淮九的信，一年比一年颓唐的内容，“她和楚王，意见不是很相同。”

“怎么了？”杜楚澜问。

“记得，”裴井修握住杜楚澜的手，捏了捏，“上辈子的这天，我们一起喝了杯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