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我查过了,这里路边修车的老温在老家欠了高利贷,这才拖家带口跑到了东川市。你们应该很需要钱,这也是现在我们作为景区公关人员唯一能做的经济援助。”
宋珏珩刚将箱子放在那张墩遗照的桌子旁,却被那位钱婶子一把拂开了,那合金质地的箱子‘哐啷’一声掉在底下,响声极大。
“我昨天就说了,我只要我的女儿!”
归于平静中隐隐的哭泣声再度响起,她的嗓音沙沙的,像是石子卡在脖颈间摩挲着!
“我们不要钱!”
她这一句的声音又大了些,凌乱的发丝被拨到前额,眼底透出又随之一股空洞来!
正在这时,坐一旁就不发话的老温站起身来,一瘸一拐的拾起地上的箱子,又看了眼近乎魔愣的妻子,像是妥协般重重叹了口气。
“娃儿她娘,认命吧,这也是娃儿最后给我们带来的希望了!”
男人的声音很粗,像是一个陈年不工作的机器忽然接上了店员,他那一双浑浊的眼眸此刻异常的清明,男人在某些事上,往往比女人更加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趋利避害,是人的天性使然!
见自己媳妇没有回应,只是低低抽泣,抖动的身子里更多的是一种对现实的隐忍以及无可奈何。
“我们接受和解,不过还有个条件,我们想要一份稳定的正经工作,方便养活娃儿!”
老温抬眼看向宋珏珩,昨天他并没见到这个男人,但直觉告诉他,这事拖下去对谁都没好处。居委会的人也来和他们做了不少的思想工作,不过那时候,温娜还没入土为安,他们不敢在孩子面前说这个,这实在是太伤人了!
“没问题,先去把景区门口的阵仗撤了吧,明天我还会再来!”
宋珏珩瞥了一眼男人恸哭的神情,缓缓开口道。秦芝之站在他身后低着头不说话,忽然间看着老温提着的那个合金盒子异常刺眼,她总觉得这场景和民国那会儿卖女儿的情景差不多。
可事实上,尽管残忍,但却也是这对夫妻目前能做出的最好的选择。谁不曾像现实低过头呢?只不过没这般惨烈而已!
“娜娜姐姐,娜娜姐姐不见了~”
小男孩匆匆从门前跑进来,到秦芝之身前疑惑的嘟囔了两句,完全没有意识到生离死别的残忍!她从兜里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递了过去,他高兴的接过,又礼貌的和秦芝之道了声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