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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没有说话，只是按住她搁在自己脸上的小手，默默凝视着再度阖上眼的她。

好不容易推开鹰，她泪光闪闪地抚上他的脸颊：“我不会丢下你，再也不会。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幽幽地转醒，苍苍攥住鹰的衣袖：“我们必须阻止黑豹。”

“玩我们有趣吗？”苍苍握紧拳头，认出此声音的主人，“你是原菌体吧，你为什么想毁灭我们兽人！”

时炸药。

“苍苍，你别想丢下我！”鹰吻住她的唇，啃咬着她，直到她轻吟出声。

“我是谁？我是帮你实现心愿的人。”那声音转而出现在她的耳后，她猛地转过身，看见的仍是深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我明白。”鹰抬头，小黑发出的嘶吼声低低回荡在上方的岩壁间，“你想怎么做？”

“别把我和凡夫俗子相提并论，黑豹不过是我的棋子。”对方冷淡而嘲讽地说。

“原菌体？我真佩服你们的取名方式，更早以前还有人称呼我为大红龙。为什么想毁灭世界？我想完全占有你啊，伊芙。”无形的双臂，从后面圈住她的腰肢，那低喃仿若魔鬼的诱惑深沉悦耳，“毁了你心爱的东西，让你不再对这个世界抱有希望。好比当年，你后悔不想与我融合时，我将鹰杀死在你的面前一样。”

“我和你一起去。”他搂紧她，“我不会让你独自面对。”

“你将鹰杀死在我的面前？”她被原菌体的话怔住，整个脑袋“轰”地一声嗡嗡作响。

她有义务阻止这个未来发生。

“夏娃，你在哪里？别被原菌体控制，请你苏醒过来，夏娃！”她默念地呼唤夏娃，但回应她的只有一片虚无。

因此在每个兽人体内，不只有长眠的原菌体，还有着夏娃的遗传细胞。她想沟通的对象，不是指那个已成形的“夏娃”化石，而是更深譬如基因层面，残留在遗传因子里，夏娃的意识信息。

“呵呵，天真的伊芙。”一个富有磁性的嗓音忽地闯入苍苍的耳里。

只要唤醒夏娃，直接和夏娃对话的话，她坚信夏娃不会选择这种未来。

“黑豹？”她试探性地问。

闻言，她摇了摇头：“这是我的责任，不是你的。”

洞窟，尤其是洞底，激活原菌体的孢子额外浓郁，她放空身体，宛如潜入海洋似的再度进入意识领域。

一旦引爆，整个兽人文明便会重新洗牌。其中必定死伤无数。

“你是谁？”她防备地盯住眼前的虚空。

“因为我是未来的你。”

细胞是组成生命的基本单元，而夏娃的细胞和原菌体融为一体，成为能演化成兽人的新细胞。这些细胞在洞中的地下水里结合又分裂，从最早的单细胞生物，一步一步，花了近百万年。那个名叫“夏娃”的化石，应该是第一个成形的兽人。

“痛苦吧？你刻意遗忘了这段记忆呢。”他嗤笑地轻抚她凌乱

“我想改变这个未来。”融入夏娃的意识，和她沟通，让她别选这条进化之路。苍苍伸手环抱鹰，“我数次梦见过去，并不是无缘无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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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向幻影中愈趋模糊的她和她相依偎的那只鹰，她露出恬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