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我孩子的父亲是谁,但是.....”
许心卯吞了吞口水。
“妈妈永远爱你,有什么事就找妈妈,好吗?”
“妈妈...”她枕着柳昭肩膀,幻想永远能躲在母亲怀中。他肩窝微凉,女儿的鼻息潮湿滚烫,柳昭自责话说得太重,却听她呢喃:“我想生下来.....”
柳昭倍感欣慰,问她孩子的父亲知道这件事吗?
“嗯!”许心卯信心十足,尽管姐姐无法开诚布公,但她私以为——“她也是这么希望的!”
“那太好了,”柳昭放下心,他此前担心女儿根本不知道父亲是谁,现在看来,对方比他判断得更懂担当,“那婚礼的地点和.....”
“妈妈,我先送卯卯回去。”许思蔓探身进门,柳昭也抬臂,与她相拥说再见。许心卯名正言顺,挽住姐姐胳膊,像一对初定终身的情侣那样,同母亲告别。
繁衍是人类文明亘古不变的命题,生育同样在人类探寻来源的旅程中举足轻重。那人性解放有违文明火种传递吗?许思蔓不得而知,她只明白但凡有一位omega的反育行为得到官方赞许,不到这个夏天结束,全国就会有一半以上的母亲拒绝产子。只要这颗星球上可供使用的资源还未出现枯竭征兆,政府永远不会为避孕产品和堕胎服务买单,而科技永远发展比制度快得多,规则制定者常常需要整页更改起草中的规定,尽管现如今,omega们已经有机会摆脱防护项圈,不受肉体标记控制,但仍没人赞同一任何一位omega终身不婚,可知,思想的进步也有时会显得迟缓。
故而,这并非解开了枷锁,仅仅是往枷锁里垫上一层柔软亲肤的棉绒,他们就会拥戴她、感谢她了。
许思蔓看着手里的药丸,手掌一松,无一例外地落进马桶,这段时间来,普通的维生素c片代替了它们装进许心卯避孕药的盒子里,妹妹从不会怀疑姐姐,她的人生没有一处不是朝许思蔓敞开着的,故而许思蔓的目的轻而易举就达成了。
“...届时飞机和护照都会准备好,是陛下把人带过去,还是我们....”
“我不出面,你们直接把孩子抱走,我派人接应,如果她反抗太激烈,就打镇定剂,保证没人发现。”
“好的,明白了....”
许思蔓挂断电话,杨宛兰正好进门,站在门口收伞,她走到门厅去替杨宛兰换鞋,今天下了场不大不小的雨,春天的雨,落在青藕似的脚踝上,悲悯凄丽,许思蔓不禁抬起玉作的脚背轻吻,将其小巧精致地贴在脸侧,被她长而直的金发垂落其上,触感是凉的,如手掬一块冰雪。
杨宛兰羞赧收脚,骂她:小傻子,多脏呀。
不,宛兰最干净。许思蔓柔声反驳。
晚饭后杨宛兰突然提出要见小孩的母亲,厨房里许思蔓正在往洗碗机里落餐盘,面不改色地,朗声问:“怎么了?”
“我们先与她了解一下,她也更放心不是吗?而且我也想知道孩子的生母.....”她走进厨房,从爱人身后环抱她,“蔓蔓,你不愿意的话.....”
“我没有不愿意,只是她生完孩子就要移民,我会尽快安排,”许思蔓满手油渍,无法转身回抱,只好微微侧首,让心上人听得见自己心跳,“你会喜欢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