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哥哥(2/3)

“我没爹。”戚又窝在陆哲旁边，“也没妈。”

陆哲掀开被子，打算去洗洗脸，怕明天眼睛肿的看不见路。

“我手凉，给你敷敷眼睛。”戚又等陆哲躺好就把一双冰凉的手放在陆哲眼睛上，他感觉到掌心又湿润一片。

“那你明天还去不去上学了？”戚又换了个话题，没和陆哲说他看到李女士自己在厕所里哭了好几次，声音压抑，勾的自己也跟着淌眼泪。

“你别哭了，时间会冲淡一切的，再过半个学期就高三了，你好好训练

“男人流血流汗不流泪，你别哭了。”戚又想钻进陆哲被窝里，他的睡衣穿了好几年了，都洗的开线了，半夜屋里有点冷，他衣服薄不抗风。

“你干嘛去？”戚又拽他胳膊。

“不会　，我妈刀子嘴钢锯心。”陆哲说，眼泪默默地从眼角往下流，戚又和他枕着同一个枕头，感觉泪水晕洇在枕头上，自己也能感受到那份痛苦。

“去，我们最近训练挺严。”陆哲伸手揉眼睛，哭的生疼。

戚又推了推陆哲：“你说你妈会不会想不开跟着你爸走了。”李女士一天都不吃东西，一副心死如灯灭的模样。

“又他妈停水？”陆哲骂了两句，脱了鞋上床，被子里热气散出去一些。他家这栋楼正好在两栋高层的夹口那里，狭管效应下，一到半夜屋子里比外面还冷。

“我去趟厕所，洗洗脸。”

“你说的轻松，死的又不是你爹。”陆哲伸手把戚又拽进自己被窝，手心碰到的肌肤冰冰凉凉。

陆哲从被子里钻出脑袋，眼睛上像长了两个小西红柿，哭的通红，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很闷：“你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我忙着呢，你没看到？回你屋睡觉去。”

“那你别哭了，该影响训练了。”戚又把头靠在陆哲脑袋旁边。

虽然得了几十万的赔偿金，可在这寸土寸金的B市，这点钱也不够看的，更何况陆哲和戚又都要上高中。自从死了丈夫，李女士比以前还要斤斤计较、精打细算，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朝着貔貅看齐——只进不出，戚又现在的理财理念就是继承了李女士的衣钵。

李女士丈夫的身后事办完的那天晚上，戚又悄悄溜进陆哲的屋子里，果不其然，陆哲正蒙着被子哭。

“你别去了，厕所停水了。”戚又想，李女士应该不想让自己儿子看到自己在哭吧。

“你妈不会出事吧？”戚又很担心李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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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又他妈自从他6岁那年把他扔给自己姐姐之后，一直到现在戚又上高一，都没回来看过他一次。

要比陆哲深，这也没什么值得炫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