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分的。”
宋泠笑了笑。她竭力伪装成普通人的样子跟人谈笑,说服自己不要去管那些流言蜚语。然而她低估了谣言传播的速度,周围人讨论的话题已经从“那个小三的孩子是谁”到了“是个高二的女生呢”。
终于,第一根手指移向她。
走在她身边的秋露白瞬间暴起,“你们说什么呢?是不是有病?”
宋泠拉住她,制止她的拳头落下。
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指认她的人越来越多,流言也越传越夸张。连秋露白也问过她两三次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下意识答:“不是的,我妈妈不是这样的。”
妈妈没有传言中形容得那样污秽不堪,妈妈是一个寂寞又疲惫的中年人。她的肩上背了超出她负荷的担子,致使她脚下踏空一步,犯了错,但她已经答应宋泠不再犯了。
所以,求求你们,请不要再这么说她了。
宋泠自己都不清楚那到底是不是个谎言,她只知道自己没有对秋露白说出实话。她难以启齿一切的缘由,而秋露白却一次又一次地为自己冲锋陷阵,将那些对自己指指点点的人骂得狗血淋头。宋泠拉不住她,也拽不出那个躲在她背后的自己,唯有堆积心头的内疚与日俱增。
后来某天,秋露白被几个同学怂恿着问宋泠:“为什么这么多人都说是你?”
宋泠没能回答。
秋露白问:“所以真的是你吗?”
宋泠仿佛看到了与许向弋如出一辙的愤怒脸庞。她望着秋露白,感觉浑身的力气都在被什么不可抗拒的东西缓缓抽离。她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点了一下头。
***
与白玊约在溪口市老城巷子咖啡馆的秋露白迟到了十分钟,她匆匆赶到,敲了敲白玊面前的桌子,白玊仍在神游。
白玊面前的杯子空了,深色的咖啡渍凝结在杯底,而搭在搅拌匙旁的糖和奶分毫未动。她的眼睛空洞地望着一个方向,找不到焦点,手指却紧紧地抓着已经黑屏的手机,几乎要把屏幕攥碎。
“宋……白玊?”秋露白叫了她一声,“你想什么这么入神呢?”
她似乎被其中某几个字扎回现实,猛眨了两下眼睛,望向秋露白,“啊?”
“怎么了?”
白玊把手机屏幕扣在桌面,梦呓般道:“他……他都知道了。”
“他说什么?”
“他说,让我给他一点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