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人依旧往来如常,一如那边的物质繁华也给她们助力颇多。若非有特殊情况,现在又哪还有人愿意折腾空间瞬移的法阵或传音的秘术呢?便利且不受空间压迫的现代交通不自在么?不耗费大量的精力神、又能实时沟通的电子通话不轻松么?这边也不是时时刻刻就要见血,各族群间的相处尚算有序。
宁星羽又说:“我们在这边年复一年……不,十年又十年,不过是争破了头去宫山阁。现在想想,未免太无趣了。我们比那边多了那么多个十年,为什么不拿出一个十年去那边看看呢?”
宇槿不置可否。
宁星羽无疑是幸运的。她刚到可参选的年纪就一举进入了宫山阁,而不像别的人落选后,可能还要准备个十年八年再去参选。因此,她自然不能体会别人的焦灼。
要么去宫山阁,要么去各世家,这几乎是每个学生的必然选择。这样下来,又哪还有人有闲心去想这些东西?毕竟,对他们来说,每一个十年都由不得自己去玩闹。
这时宁星羽扯了一抹笑,说:“你是不是在想,我站着说话不腰疼?”没等宇槿回答,她就径自说:“我只是难过……我们为什么不能再有别的选择?”
锅里还在沸着,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逸出的热气散开,复不再见。
宇槿看着宁星羽,终于觉出她的失落。看来她这两年的宫山阁生活,并不如她自己说的那么轻松。
她听见宁星羽继续说:“我到宫山阁后,一直有个师姐带着我。她对我很好。半年前,她突然问我,‘如果一个战士不知道该为什么而战,他该怎么办?’我记得自己当时说,‘那应该很痛苦吧。’那天晚上,她自杀了。”
宇槿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却听宁星羽笑话她:“你这是什么表情呢?担心我要哭么?我说真的,槿,你没有进宫山阁,未必不是好事。”
宇槿她们临走时已经入夜,天上又飘起了雪。
宇槿叹:“又下雪了啊。”
宁星羽看向空中,后低垂着眸子,答:“嗯,又下雪了。”
所幸下的还小,尚是雪粒,两人便不紧不慢地往学校赶回去。
由于宁星羽已经不是在校生,所以她这几天住在客舍。客舍和学生宿舍有一段距离,宇槿把她送到了宿舍,坐了一会儿,这才离开。
刚到楼下,便发现已经下起雪片了。
又是一场大雪。宇槿叹了口气,便埋头跑进了雪里。后来雪势过大,她只好就近躲在一个屋檐下,看着茫茫的雪片发呆。
路灯的光迷幻她的视线,让她觉得仿佛有一座大山滑了下来,就要将她埋没。雪片明明轻飘飘地飘在外面,却好像一片片地积压到了她的身上,让她喘不过气来。
宇槿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大。突然,宁星羽的话就窜进了她脑海里,无声回放:“那天晚上,她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