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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年前，已然是秦家天下。

吕轻舟是渡雁丘的熟客，现在前来也是践行约定，自是没什么人阻拦，反倒是出来时还遇上了在外堵着他请求救治的人。病人在此处候着，银钱也在此处候着，可谓是摆足了架势。

38.

两人稍作停留，便转了道北去。

再说方玄身上魔息已抽，整个人也跟着虚弱不少，少不得又要进些汤汤水水，时不时又要服些补丸之类。这些吕轻舟早有预料，倒也不算什么。

方玄她们这次也要先行北上，再借道西行。

倒是这病人引起了吕轻舟的注意，仔细一打听，便少不得上域西一趟。

这日方玄跟在吕轻舟身后进了客栈，心里有些纳闷。店主有心到域西去，竟还是两条腿在地上挪动，再快些就是雇辆马车。按着这速度，天晓得他能何时抵达。

跟在吕轻舟后边踏上楼梯，只听见身后呼了声“五公子”，方玄在拐弯处借势朝楼下瞧了一眼，虽是寻常作扮，自是与旁人不同。

39.

虽说吕轻舟恶名远扬，却也不是不近人情。如此拥着进了四玄城，逗留了些日子。

方玄看见一王族车马自西边行来后，才想起这回事。

小公子看起来十一二岁，由里到外的一股子清冷。

要说方玄还能念出俗世中一两件事来，这也只因她没断了尘性，还不曾是那清心性子，心里念的想的还是山下吃的看的，又时不时逛下山去，自然也少不得她五师兄耳濡目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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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求仙者对这世间年轮变换并不敏感，正是所谓山中无日月。

顺流而下去了莲溪坞，方玄这时还有些怏怏的。她刚停了药，但显然是药力颇猛，这时还没恢复过来，连带着一片红莲也瞧不出多少意趣。

不过方玄只是自楼上看了他身形，并没有看见他的相貌。

只是社稷初定，边塞战乱颇繁，尚不能是天下归心。

这里再往北去便是一方门，再往西去便是域西了。能跑到如此地界来，方玄只觉着这小公子忒是贪玩了些。

不过吕轻舟显然不是直奔目的地而去，他依旧要顺道寻他的药，去人迹所不达之境。

用饭时方玄听得旁桌几人阔论，却又不过是茶余饭后的显摆，颇有一股子说书的味道。只道是当今天子颇是迷恋仙家法术，宫中亦是供奉了不少仙人，为其排忧解难。

三百年前都城亦不是今处，那时也不过是一个陪都。

借此，她想起了贾烟贾小公子，她此前在渡雁丘时，隐约是看见了他。但这毫无道理，贾烟远在京城，怎可能就到了渡雁丘来？方玄还是觉着自己错了眼。

天家秘事总有旁人爱胡乱揣摩，这也正是众人乐趣所在，方玄也在旁听了一耳朵。

谁家的小公子贪玩了。她如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