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陈家煦一路走,一路看,心里默默想,这房子租的话要多少钱,买的话要多少钱。
他一路走下去。19、20近了。不只是房子,还有一些不可饶恕 、不可告人的秘密,他越来越近了。这个想法让他血脉喷张,呼吸难以抑制地急促起来。
要平静。他告诉自己。不然、会被看出来的。被看出来的话,那就没办法了啊。
他找到尤溪告诉他的门牌号,按响门铃。
他凝神听了一下,铁门隔音太好,任何声响都没有。他等了几秒钟,内心有一种狂躁的渴望,让他不由得想把耳朵贴到门上,紧紧地贴上去。
他想听到她的声音,哪怕是一点。
他目光往斜上方一瞟,一个硕大的摄像头悬在他的头顶,像一颗固定的怪物眼睛。他心里有些作呕,但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只是自然地把目光移到门前。摄像头拍到的,只是一个正常等待的清秀少年,间或下意识往上看了一眼。这太正常了,每一个等待的人都会这样的。但如果仔细看的话,少年清澈的眼底,似乎又藏了些什么不一样的。
咔哒一声,门开了。思念了无数个隐秘黑夜的人出现在他眼前,渴望的感受瞬间到达巅峰,他几乎难以控制自己。还好,尤溪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比了下身高,说了句:小煦,你怎么又长高了这么多。
她转身进屋,找出来一双一次性拖鞋。陈家煦贪婪地看着她的背影,墨色的长发及腰,白色的、有点孩子气的睡裙,高中的时候陈家煦送她的生日礼物,她还是穿着。细白的小腿下,每走一步路,青粉色的跟腱就像弓弦一样绷紧、收回,看起来精巧、脆弱又坚韧。就像她一样,精巧、脆弱又坚韧。
他知道的,尤溪右脚跟腱左侧靠下的部分有一颗小小的痣,很小很小,在哪里呢?他目光随着她的脚步起伏。怎么找不到呢,他怄了气,死命盯着看。尤溪回头,陈家煦立马不露声色地收回目光,尤溪只看到他眼镜片的反光。
她看见陈家煦还呆站在门口,奇怪道:傻站着干什么,进来啊。
陈家煦哦了一声,进来了。尤溪给他倒了一杯水,他坐在沙发上,眼观鼻鼻观心,默默喝着水。尤溪又笑了,小指轻轻在陈家煦脑门上弹了一下:你干嘛你,我又不是班主任训你,你坐这么端正干嘛?
都上大学了,不要再弹我脑门了。陈家煦说。
尤溪耸耸肩,靠向沙发背:好吧,小别扭,这不是习惯了吗。
陈家煦一路的功课都是尤溪辅导过来的,这件事,连陈金山都不知道。陈家煦粗心的时候,或者不专心的时候,尤溪就会弹他的脑门。
姐姐,这房子是你买的吗,还是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