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放水。”
钟途浑身疲惫又满足,还沉浸在快感的余韵里,等他消化明白对方说的话后,卧室里就只剩他一个人了。
浓烈的情欲气息充斥着这个房间,酸中带甜,又彼此融合,非要说的话,就像是掰开了一个柠檬,再放几颗樱桃进去,然后把它们一起捏碎的味道一样。
钟途在两种味道的包裹下获得了短暂的清明,视线乱扫,瞥见了地上的一件外套,在看清外套口袋里滑出来的东西后,他猛地坐起身,睁大眼睛,跟地上的抑制剂默默相望,不知道是茫然更多还是懊恼更多。
他想起来了,在公园里,男人对他说完附近没药店后,后面还跟了一句,他说:他家门口有药店。
但当时发情热来势汹汹,钟途根本无心去想除了做爱以外的其他事情,就和刚才一样,他抵抗不了射精的快感,只能求男人给他更多。
不过既然做都做了,后悔也没用了。当务之急是把钱转给对方,他记得在公园里好像有付过钱,所以他现在付后加的五千就好,哦不对,还有刚刚的一次,那就是一万五?还是给两万呢?
小声的碎碎念在他打开手机的那一刻,静止了。
钟途看着银行卡被冻结的通知拧紧了眉头,不过倒是不用他动脑子想是怎么回事儿——微信里,他爸的消息简单明了地躺在对话框里:你什么时候回来结婚,这卡就什么时候能用。
这下可好,别说两万了,他现在两毛钱都没得。
第6章
晏醉冬放好水,进门就看见他的未婚妻在皱眉盯着手机,身上一片狼藉,泛着红的眼尾下垂,好像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他指尖轻弹,甩甩试水温时沾上的水,心情颇好地走过去。
作为“找寻钟途”的主要人员,他已经猜到床上的人是在为什么事烦心了——钱。
但他不说,他好整以暇地靠过去,出于礼貌他没有把视线放到手机上,而是看着钟途小臂上被他捏出的红印子,略带关心地问:“出什么事了吗?水放好了,先洗澡吧。”
钟途正沉在烦不能烦,愁无处愁的气氛中,对方恰好递来这么一个台阶,他自然是放下手机,当做无事发生,只在心里急速盘算,怎么办?能怎么办?
钱是给不了了——他是不会同意回去结婚的。而且他婚前还跟别人上床了,总不好再去糟蹋那素未谋面的未婚夫。尽管这场性事并不是出自他本意,而是被逼无奈,但不管怎么样,做了就是做了,他现在确确实实地躺在一个陌生男人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