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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迪尔倒抽了一口冷气。他不敢问萨恩斯瓦尔他是不是经常帮人堕胎。他觉得不管答案是什么，他还是不知道的好。他看了看莱格拉斯，对方的神情已经因为震惊和痛惜而扭曲着。

萨恩斯瓦尔狠狠地瞪了哈尔迪尔一眼：“操守这时有用吗？你要我看着他被人类砸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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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恩斯瓦尔接着说：“我说的失手，是我没弄好。她事后流血不止，又发起了高烧。我只好把法鲁恩叫出山。他是绿林最精湛的精灵医师，瑟兰迪尔的贴身医生。他当然一看这姑娘的情况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然后他就责问我，怎么在人类这里这么不检点。”

哈尔迪尔等着他说下去，但是萨恩斯瓦尔已经沉入了回忆。哈尔迪尔只好提醒他说：“你是说你丧失了精灵医师的操守？”

哈尔迪尔突然悟出了什么。他小心地说：“难道。。。他是你的伴侣？”

莱格拉斯尴尬地说：“这。。。这是我用过的。但是，好几年前我就送给博朗格了。”

“你有没有问他要拿来干什么？”

哈尔迪尔和莱格拉斯几乎同时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萨恩斯瓦尔把皮带放在书桌上，手握拳，捶着书桌角上的皮带说：“问得好！但是你问错人了。你怎么不去问问你的好朋友博朗格？”

哈尔迪尔差点叫出声。他惊讶地说：“他以为这被堕掉的胎儿是你的？”

“这。。。”莱格拉斯尴尬地说，”我不知道。我也没问。不过，这条腰带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

莱格拉斯和哈尔迪尔面面相觑。

萨恩斯瓦尔扬起手对莱格拉斯喊道：“你还在这里问我为什么？你有没有问过你自己为什么？好吧，你会要证据。证据在哪里？”他绕过床脚，去墙边的橱柜里翻了一阵。果然在最下层的抽屉里被他翻出了一条旧鹿皮腰带。他举在莱格拉斯面前说：“你看看，这是什么？你总不会认不出来了吧？”

莱格拉斯也连声地问：“你没向他解释？为什么没有对他说实话？”

这对费舍尔家是个高攀的机会。在人类中通奸是死罪，要乱石砸死。他俩本来以为没人会发现，结果莉迪亚竟然怀孕了。哼，谁叫他没有读过埃尔隆德的家族的史书？他根本没想到人类和精灵也会怀孕，就慌了手脚。那时我的诊所就在现在楼下用作的仓库房间里。他来找我帮她堕胎。”他停下了手，轻轻转动着举在手里的持针钳，看着弯针的针尖。

萨恩斯瓦尔缝好了最后一针，“啪”地剪断了线头，抬眼望着面前的这两个辛达，不屑地说：“解释什么？毁了一个精灵还不够吗？还得毁两个？反正我只能被放逐一次。反正我该被放逐的理由也不止这一个。”他收起针线，低头把亚麻床单拉上来，盖住尸体的头部，小心地把散落在外的发丝掖进床单下。他重新转过脸来的时候，难以抑制的泪水从他的脸颊边滚落。

哈尔迪尔和莱格拉斯都默不作声。在精灵国度里，堕胎是不可想象的事情，等同于杀死一个精灵婴儿。

“我。。。我正好换了新的腰带。他问我要这件旧的。我就给了他。”

“你为什么要送给他?”

萨恩斯瓦尔一听这个字眼，“腾”地立起来喊道：“住口！都是你们这帮无聊的贵族战士养成的习气！毁了绿林的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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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恩斯瓦尔抽起线，继续一边缝一边说：“结果我失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