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动,太阳落下,黑暗将我包围,月亮升起。
月亮落下,光明再现,朝阳如血。
我起身上马,向西走。
第19章 19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霍比特人,一共两个,一个老,一个少,老的叫比尔博·巴金斯,少的叫弗罗多·巴金斯。他们是叔侄,都曾参与过惊心动魄而又伟大的冒险。也都是欧洛因的至交好友。
正是弗罗多将至尊魔戒投入末日山的烈焰。
他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但他们身材矮小,我总是忍不住将他们看作孩子。
当然,他们有孩子一样的纯真,善良与勇气。
欧洛因非常喜欢他们,常常跟他们一起,说传说中的过去,说瓦林诺的现在。
他的力量和形体不再受到限制,又变回了昔日手执花篮,衣袍蓝如大海的美少年。但只要他和霍比特人在一起,他仍会使用甘道夫的形象,即使那形体衰老丑陋,跟美丽没有丝毫关系。两位霍比特人也一直叫他“甘道夫”。
而且他多了一个其他维拉和迈雅从未有过的习惯。
“你应该试试这个,伊昂威。”他和两个霍比特人坐在粗大的树干上——我们为霍比特人特地造了两个袋底洞,袋底洞的门前正好有一个倒下的古树,被他们当作长椅用了。他们此刻一人嘴里叼着一个烟斗,时不时吹出各种形状的烟圈,发出参差不齐的笑声。
我坐在他们对面的草地上。不是第一次接到这种邀请了,但我一点也不想尝试。据说这东西会给人带来快乐,但也会让人上瘾。
这种东西我碰过了,不想再碰。
我听他们讲夏尔的各色美食,讲宴会上的绚烂烟火,讲酒馆里的粗俗小调。
他们有时会提起“索伦”。
刚开始的时候,一听到这个名字,胸口就会疼。后来,也许是听得多了,不再疼,只是感觉有点怪异,说不清是什么。
好像听谁说起过这种情况呢。
霍比特人即使身在不死之地,也依然会死去,因为那是一如送给他们的礼物,维拉无权剥夺。
他们不是消失了,只是去了只有一如才知道的地方。
但欧洛因依旧很伤心。他仍旧抽烟斗,仍旧坐在袋底洞门前的树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