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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烟漫溢的黎明和粉身碎骨的希望，芬巩为所有无力扭转的命运陨落而痛惜。“对不起。”

“是把维拉的谜语翻译成行动指南。”芬巩严肃地纠正，挑出其他的导航小工具给迈兹洛斯看，“不要忘了菲纳芬家族都有份。”

“比如……军事上？图书馆有两个书架的第五战役军事学研究。”不待迈兹洛斯有所反应，芬巩又飞快地接着说，“胡林的家族，此后受到魔苟斯诅咒。我想你也许听过他儿子图林的事迹？啊，有一段‘精灵少女的坟茔’，那是芬杜伊拉丝。说到芬杜伊拉丝……”

芬巩想了想，翻出个圆头小锤，过于慎重地用双手递给他。迈兹洛斯接过一看，锤头材质像秘银，接驳白铜和皮革的锤柄，柄身露出的部分铭刻小字“莫要坠落太深，若无风帆，若非众水之主顾念”，回应了迈兹洛斯送他的礼物里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熙尔玛瑞尔。伊露维塔啊！” 迈兹洛斯几不可闻地低声叹道，“我父亲的造物终究对我有一丝怜悯。”

“Fin。” 迈兹洛斯用单音节叫他时在唇齿间有个轻巧的上提，为芬巩专属的音调遥远又亲切。芬巩太久没有听到了，顿时忘记先前在说什么。

迈兹洛斯 拍拍巨石。“有没有工具？能破开石头的工具，随便什么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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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巩忽然想起刚多林修史中“无数眼泪之战”的收尾章节。那部分他看得很潦草，许多后事没有详细叙述，他自己也在其中。埃尔隆德提到过他们的发辫编绳，那是芬巩精心包裹后压在胸甲下面的。迈兹洛斯能从哪里回收它？

芬巩有意前言不搭后语地讲了些他出发前的趣闻，还把几块新旧碎石都拿出来对比展示。迈兹洛斯情绪稳定了些，几次想要阻止又不忍。在双树繁盛的年代，芬巩曾用不相关的琐事冲淡某些一触即发的敌意时刻，这策略并不高明，偏就他可以做得讨人纵容。那时最大的冲突和后世比起来也微不足道，维林诺的王子们像一个缥缈的梦……迈兹洛斯给不了梦，他能给的只有一点纵容。

迈兹洛斯以楔石为钉子，在巨石上锤开一条裂缝，再推上山又落下，在裂缝扩大处继续敲打。多次反复后，深入球心的裂缝渐渐透出光来。芬巩这回没有提出帮忙，他们都预感到迈兹洛斯必须自己动手的微妙原因。

。“我以为你又被碾过……第五战役……”他又说不下去了。

迈兹洛斯嗓音沉痛喑哑，可他确实没有眼泪。他早已失却了涅娜的祝福。

芬巩把迈兹洛斯的手按在心口感受尚有生气的搏动，轻声细语地告诉他历史和头发的事。迈兹洛斯断断续续的回复印证了文字记载：除了层叠防护而保全了内层的血污包裹，别的遗骸都无法分辨，肆虐的魔苟斯仆从也没有给他们收殓的机会。

这一轮到底部，巨石轰然破裂，现出中心的光华璀璨。那光芒照得山脚无形的墙也仿佛退后了。

迈兹洛斯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有什么需要说对不起的？”

“这样的厄运一次就已太多了！芬巩，你甚至没有一个葬礼……我甚至没有一滴眼泪……”

迈兹洛斯摩挲着铭文，伤感地微笑了。“你就是能把维拉的告诫变成谶言，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