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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一男一女?”

游儿落下山后,匆匆交待几句,便独自赶回了进宝居。

游儿沿着那条短短空路往屋里走,越走心越慌,生怕屋里没人。

“走了?”游儿猛然惊声,“她来过?”

“哎……”樵夫一喝叹,“她走啦!”

“她没说啊。”

桂花香拂,窥中怀梦者,腕渐疏慵,娇声不能藏,滑随以泻。

游儿尤不自主地伸出手去,鬼使神差拿过怀梦草。拈指间转看了几转,拿不下主意,恼丧着软手放下,正贴自己胸前。还在纠结不定间,就恍然不觉睡了过去。

游儿醒来时,外头已见恍恍天光。棉被中抽手出来,尤不忍看。

话一出口,才惊觉自己哭腔正浓。胡乱往脸上抹了一把,便沮丧地在阶前坐了下来。

是忧思郁结而遗者,有水窍清脱,自吞自吐,扰动水府;

游儿气急:“你怎么不早说!”

支身下床,垂首怅然走出屋去,打了水来,翻来覆去盥洗几回。

屋里也被收拾过了,且看得出是才收拾过的。窗也修了,桌也擦了,檐下的灯笼都补好了,就是满院也找不到人。游儿又喜又急,跺脚喊道:“江无月!”

“我还真不知道她是死是活。”游儿怆怏坐下,难经大失所望。

“这里找不着就去别处找嘛,怎么还寻起死来了。”刚回崖上站定,樵夫就怪道。

以为就要昏昏睡去,谁知睁着酸涩的双眼,又如何都无法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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樵夫被她吓住,夺步要追,却见她早踏壁飞出,几瞬就离开了仁寿山界。

院上有细微光亮破云下来,扑扇着落在台阶上。是醉观园转来的信羽,上说付南星算出荧惑守心之象,已择下时日,取景室山。

凡有所恋,精为神动,阖眼欲化;身事不遂,精失其位,魂动难支。

“来过,就前几天。”

藏制在身,浓兴不知处地,主宰在心,骨节酥熔难定。是怀梦而遗者,有欲意无穷,湿热混淆,自颠自倒;

游儿抓起樵夫手臂叫道:“去哪了!”

游儿收了信羽,又把随身《账本》放回进宝居。再在院中四下顾详一阵,便阖门而出。

桌边放着随身的包,包里是江无月的寻木,还有付南星给的怀梦草。

“原来你会飞啊……”

“你确定是她?!”

“还有一男一女。没受什么伤。”

坐了不知多久,隐隐闻道酒香,干脆从厢房拿出一壶酒来,边喝边就这么呆坐到子时,阴云遮月,街上空无人声,院里桂树摇晃着初春的萌意。

然用心太过,任沉浮,心火不能下交,积水泄,郁陷于至阴下。

“这还能不确定的?”樵夫道,“她炁被封了,找我用七星针给她开炁呢。”

是情动于中,所愿不遂而遗者,惟适其情而不止,个中滋味深长。

梦草似蒲,色着红,谓怀其叶,便可梦见自己想见之人。

有道是,“怀梦之始,无不由乎心。若无心,则无念。以心为君火,心有所动,身必应之。多欲之人,心有妄思,小劳即发,积热日增。”

游儿恍惚站着,脑子一时清醒,一时懵怔。忽然转身又从山崖跃了下去。

进宝居她去年还回过一趟,满地无处落脚的干瘪桂花和蓂荚壳,她没收拾过,此刻却被不知什么人,从院门处推出一条路来。

“这我没问……几个人一块儿走了的。”

肯相饶,有湿热而流,自飘摇,无故滑而不禁。尤云滞雨,不过是年青孤眠,盛满而溢。“顺则凡,逆则仙。”我不羡仙,无足为意。

樵夫小声道:“我问了你们什么交情啦,你又不告诉我。她的身份……我哪敢乱说……”

“她……”游儿颤声,不知道先问哪一句,“她一个人来的?是不是受伤了?”

连赶月余的路,游儿疲乏之极。起身折回屋里,往床上一趟。

黑大脸,樵夫拧着眉毛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己。

终不如有梦治心,无梦养身。总好过不饮忘忧酒,还抱怀梦草,倒是长梦君在傍,虚图朝朝有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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