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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到处都是血，是阮今的血。那件杏色的针织衫早就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又急切地问：“阮今呢？他在哪里？为什么不来见我？”

不是这样的，他一直一直喜欢的都是阮今……笑起来会露出甜甜的酒窝的阮今、再也看不见的阮今。

“死因？是割腕。在浴缸里。你知道他对水有阴影吗？”

“很不幸的是，一个月前，他的病情突然恶化，也不再愿意配合治疗。”

“坐吧。我们可能要聊很久。”林源给他倒一杯水，招呼他，然后看见了被踢倒的那个行李箱，他似乎是笑了一下，不过不太明显。

“他的遗物。”

“你要看现场的图片吗？我这里保留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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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煜失魂落魄地从医院走出来时，已经接近黄昏了。他突然想起阮今曾经说过想和他一起看一场日出，但他早上总不愿意这么早起床，后来阮今退而求其次想让他陪着看一场日落也好，但这个愿望一直到他离开，也都没有被实现。

傅煜进门的时候不小心踢倒了什么，他弯下腰顺手扶起来，发现是一个银色的行李箱，不太大，也不太新，傅煜觉得有点眼熟。

“叮”的一声，五楼到了。电梯门打开，林源率先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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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源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你自己心里不是清楚吗？他到底在哪里？”

傅煜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开口问这个，犹豫了一会儿，才说：“有点眼熟。”

傅煜头疼欲裂，但林源的声音却一刻不停的在他脑袋里循环播放。

好一会儿，见他没有答话的意思，林源朝傅煜示意了一下那个小小的、破旧的行李箱：“今天叫你来主要是让你拿走这个。”

“为什么只有这么一点东西？其他的他都自己处理掉了。照片的话……也都拿走了。他说不想影响你们。”

“遗言？他不是已经说过了吗？祝你和你的爱人白头偕老、幸福一生。”

“你想见他最后一面？抱歉，我也没办法，他生前签了自愿将身体用于医疗事业的捐献协议。我们尊重逝者自己的意愿。”

的病一直没有好转，但情况还算稳定，如果继续配合治疗的话，也许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痊愈了。”

“我约了他很多次，他都拒绝了。最后一次接到他的消息，是上周六，他给我发了一封邮件。”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办公桌，林源开口，却说了一个不相关的话题：“你认识地上那个行李箱吗？”

他的阮今、他的阮今，一点一点消失不见了。

工作日的下班高峰期，大街上人来人往。路人奇怪地看着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与他身份极其不相符的破旧行李箱缓慢地走着，像是抱住了什么稀世珍宝。

第10章 傅煜视角（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