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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没有丢下徒儿，是徒儿命不好，怎么贪心都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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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灵府大开，碎成一片一片的神魂朝曲冰的神识涌去，每一片都在说着“心悦你”。就算殒命，他的神魂也只奔赴心爱的人。

“师尊！”

“留着你还有用，别逼我杀了你。”重宇的声音再次淬冰，寒彻人心。

“够了！”连沉一双凤眸定定望着重宇，“让我和师尊说会儿话。”

“放开他！”曲冰站在门口，不再颤抖。逆着光，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能影影绰绰看到脸颊上那一道鲜血淋漓的鞭痕。

“回去后挑个良人结婚，别是徒儿这种骗子。”

重宇的眼神轻飘飘落在他脸上，许久，淡淡道：“你该感谢长了一双和她很像的眼睛。”

黑色魔气如潮水退去，曲冰赶紧上前扶起胸腹被荆棘洞穿，鲜血汩汩而流的连沉。多可笑，自认识连沉起，他似乎总在受伤。

神魂的涌入戛然而止。

她的沉儿这一生啊，欢颜太短，孤寂太长。她也终究没能护好他。

“华慕瞒着你也要生下连沉，可不可以至少尊重一次她的意愿？”

曲冰含泪点头，不哭，哭没用。可是眼泪怎么偏偏就止不住。

察觉到曲冰浑身一颤，连沉满意地笑了。鸦羽般的睫羽下，凤眸星辰流转。

他贴上曲冰的额心，喃喃道：“那个女人彻底好起来之前，这个男人不会放师尊走，神域一天，凡人界一年，已经没有时间了。复活那个女人，可以让师尊回家对不对？”

不够啊，他和师尊的年年岁岁，怎么就那么少？

她还有好多好多话没对连沉说，比如，他笑起来特别特别好看，好看到她心坎里去的那种。比如，她就想嫁给他这种骗子，只想嫁给他这样的骗子。

她多想摇头。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连沉？生为重宇和华慕的孩子，非他所愿，生为神魔躯得永生，亦非他所愿，到头来却要为这样的出生，付出生命的代价。

曲冰眼看着连沉在重宇悬空的手掌之下一点点变淡，透明，最终凝成一颗小指指尖大的圆珠。

重宇察觉到不对，瞬间闪身至连沉身后。

连沉见她不肯点头，反而咧开嘴笑了。他的师尊心肠软，不懂拒绝，撒谎也不在行，回到故乡后，也不知道会被什么样的混蛋吃干抹净，混蛋的喜爱，及不及他对师尊万分之一的心思。

冰雪初融的温和，“很快，我们就能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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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不哭……”连沉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却因为手上的伤，留下更多血痕。

当神明不再怜悯，便堕神成魔。

重宇转过身来，看着曲冰像是在看什么无法理解的东西，“她不需要有意愿。”

“是徒儿的命对不对？徒儿的命可以复活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