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不忍到习惯,从习惯到漠然,从漠然变得麻木……
乾煜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他甚至不敢垂眸看一眼自己手中的煜诸剑,他怕自己看见的会是满剑的鲜血,会是他如地狱恶鬼的模样……
“尔等若再聚结于此,本君当灭尽整个魔界。”
“还不速速散去?本君不介意再染红一次这忘川。”
“你不走?是想让本君,亲自送你一程么?”
乾煜抬头看着半空中那让自己一眼便沦陷再也挣脱不出的人,那般毫无二致的样子一时间竟让他再也找不出那人在凡间时的模样。
乾煜知道,自己终于得偿所愿,这一世,他终于护住了他……
可他,也忘了他……
不过…也没关系。
忘了更好,忘了,就不必时时记挂;忘了,就不会生气怨他;忘了,也就不会在没有自己的日子里觉得孤独了……
那种滋味他尝过太多,不想让那人为自己再尝一遍。
有什么苦,他来就好了。
“就不劳烦天帝陛下了。”天知道乾煜是用了多大的努力和自制力才让自己平静的说出这句话。
“那还不走?是看着本君移不开眼了?”那人轻蹙眉头,似是有些不耐。
乾煜看着那人的容颜不由轻笑出声,那人这般说的时候定是对自己的容貌没有一个定位,可不就是让人移不开眼么……
“天帝陛下之颜,自是让人移不开眼的。”
最后的最后他只得这般轻松的用着似是奉承玩笑的语气这般说着。
凰臻走了,乾煜再一次站在忘川河畔看着那人的背影,一如几千年前……上一次的他是丢下了他,而这一次的他是已经忘了他。
就连几千年前他不经意间在丛中拾得的那只小兽,那人或许都早已忘了个干净……
“乾煜,身为魔君杀孽深重,私自换命,逆天而行,触及天道法则,罚……”那人声音突然停了下来,不知是根本还没有定好处罚还是因为站在忘川河畔的那人太过淡定从容,仿佛他根本不是在此接受天道法则的惩罚的,而是在此观赏一番风景而已。
那人顿了顿又接着用毫无感情的声线道:“罚,禁于炼狱之中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