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的阻拦,两步间就挡在了萧慕白的面前,将他护在身后。
“二爷要杀就杀我吧,我替他把命给你好不好?”万心用手挡剑,锋利的剑刃削开了他皮肉,可他并不在意,只护着萧慕白还在不停流血的伤口。
从头到尾都一脸平静的萧慕白表情终于有了几分紧张,他抓起万心血流如注的手,‘哗’的一声从衣服上撕下一条布带,给他包扎。
这时谢遥也身怀忐忑的走了进来,“二爷,大爷可跟着回来了?”
陈羽看着萧慕白低头细致替人包扎的模样,手中举着的宝剑,‘嗉’的滑过地砖,在地砖上留在一道深深的剑痕。
萧慕白自若罔闻,继续着手中的动作,只有万心不安的抬头看陈羽,但是护着萧慕白的姿势却没变。
“看样子你确实不爱我。”陈羽说出这话时,语气带着悲凉。
“跟你在一起的这七年里,你对我很好,我也很感激你,感激你把我带出天牢,感激你让我住在这座阁楼了,感激你帮我寻回我父亲的那些收藏。可是你保卫的是我痛恨的人的江山,你的剑也曾经沾染我亲族的鲜血,所以我不可能爱你。”萧慕白收紧包扎口,等不在流血了才重新抬头看着陈羽,“所以为了这份感激,陈将军快走吧,不要去追王允,会死。”
陈羽心口一震,“北边也有伏军。之所以留出缺口,就是为了以逸待劳。”他看着萧慕白,觉得今日才算真真的认识了他。
曾经那个温润如玉的贵公子,真的跟着前朝一起死了吧。
“时间紧急,陈将军要和我们一起死在这嘛,再说陈平拖着伤在城外阻拦叛军进攻,只怕也拖不了多久,前朝昏聩,王允荒淫,谁又比谁好呢,若我是你,我一定会马上带着陈平离开这里。”萧慕白道。
“大爷受伤了?”谢遥拉着陈羽的手肘,“大爷伤的重嘛?会死嘛?——”直到问完他才发现了自己的失态。
陈羽没跟他计较,收剑回鞘往外走,走到门口时朗声说道:“军人的坟冢就是杀场,我们兄弟绝不会退。”他回头看了萧慕白最后一眼,“你我今生都不会在见了吧?”
“二爷,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谢遥追着陈羽就要走。
“等等,谢遥你等等,外面危险你不要去。”万心哭喊着想拦下谢遥。
那知谢遥一个回头笑着说道:“我第一次登台的时候又蠢又紧张,一首曲子弹错了大半,客人们对着我哄堂大笑,龟奴也要打我。只有当时还是个百户的大爷,说我弹得好,他喜欢。这句他喜欢我记了好多年,现在也是时候还给他了。”
谢遥还是跟着陈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