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好绝情,”身上人噙着泪,抽抽噎噎地拿脸去贴无情郎的胸膛,似要听听他的心是不是也是石头做的,“那夜郎君捣弄妾可不是这样无情的,全身都是火热一般,还止不住要妾求饶,郎君,污痕犹在而郎心易变——”
“我——”曹二郎百口莫辩。
“二郎,二郎,快起来,你哥哥回来了!”
“二郎,快出来帮我搬东西!”
老妪拄着拐走过门口的草地的声音渐渐传近,稍远一些的大哥的声音也传来了,本来不大的房前屋后,似乎没有什么可藏匿的。
“你去吧。”身上人终于放过了他,坐起来擦干净眼泪,从门口出去了,不一会儿便听见她与老妪的对话。
“娘,小叔醒了,东西多吗,我先出去搬吧?”
“一些货物,你怎么搬得动?叫二郎去。”
长兄为父,曹大郎说的话曹二郎向来不敢不从,赶紧下床穿好衣裳出去帮忙。
曹大郎早晨拉了一车货出门不到晌午便卖了干净,下午便又拉了一批别的货回来,等今夜做些粗加工,明日再去市集售卖。
“有饭吃吗?饿死我了!”
曹家兄弟两个本就是留着络腮胡十分粗犷,近日曹二郎要去学堂了,今日便刮了脸,而曹大郎行走于市井,络腮胡反而是个标志。
市集上常有欺负外来的,早年朝廷打抑经商,诸般活计都要入行会。而各行会多权贵垄断,入会费极高,小摊贩苦不堪言,又有各种赋税巧立名目,民不聊生。
幸而后来有远识之士谏言民为邦本,国之安需民之安,这才削减赋税,自由通商。
“我的儿,下回在外面吃了就是,何必饿着回来!”老妪心疼得赶紧去灶台热饭。
曹大郎挠着头,把眼睛瞟向事不关己的人。二郎这会儿正忙前忙后,曹大郎搬了一半,剩下的留给弟弟,见贾娇娇无所事事,十分诧异。
“早晨出去交与你的事情都办妥了?”
“办妥了。”贾娇娇不假思索地说道。
“哦?”曹大郎抱着臂,挑着眉看他,“我叫你做什么?”
“你叫我——”贾娇娇哪里晓得,眼睛一转,把曹二郎叫住了,“小叔,方才我去你房里叫你,好像把手帕放在桌上了。”
曹二郎:“那你去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