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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枪被作为对头、警察识别他的参照,却极注重隐私。姑且称为隐私,少有人见过他的面,没人知道他的真名,枪把上的铭文成外界对他的代称。梁沅对这类人嗤之以鼻,不过是故意营造些神秘感妄图在这一行当打造神话以抬高身价。

男人听到这个回答极轻地笑了,现在一切呼吸、肢体的牵动对难耐的少年来说都很明显,他捕捉到这个一瞬即逝的笑,听得他心口有些发痒。

他听那人把话题又绕回到不能杀他上,“你正在发情。”

“可我是未成年。”

梁沅察觉到身体不对劲儿是在前天晚上,从未体会过的燥热铺天盖地袭来,他感觉体内烧着一把火把理智像水分一样蒸干,除了说不出口的那个地方汩汩如泉,面上、唇上和肺叶俱是大火燎原后干裂,他就像一条搁浅的鱼。

梁家重演十多年前的混乱,他是重要的砝码也是横亘在心的后患,接梁沅北上旨在隐秘。当时一行人像最普通的家庭下馆子般在家小饭馆吃饭,厨房重油爆炒让不大的空间烟雾缭绕,梁沅抬手倒水时闻到袖子上沾满的油烟气小幅度地皱了下眉。

时间挺晚了,服务员用看不出颜色的抹布将油腻腻的桌面一带而过,夜班司机三两聚头叫几碗面条,蹒跚的脚步踢倒啤酒瓶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不算明显。

“啪——”手掌拍在墙上的声音唤回他莫名开始涣散的注意力,梁沅眨了下眼看到一只吸饱血的蚊子在不算白的墙上留在一团暗红的痕迹,蚊虫的残肢被抖落在一个飘了几根茶梗的水杯里。

随着蚊虫落水他的意识回笼,从油腻味凝结成团的空气中他好像嗅到了几丝清冽的味道,是他的味道。萦绕在鼻间由淡转浓,这种感觉太陌生让他难以判断身边几人有没有察觉。

结合他接受过的生理知识,梁沅心下了然,他提前分化了,在距离正常分化的成年还有大半年、危机四伏疲惫奔徙的晚上。

他从小接受严苛的训练,身体素质良好,激素水平正常,这种情况只可能是药。或许接他的人中有内鬼,或许是他们按捺不住想提前得知结果,如果不服预期就沦为弃子,反正借口安保养有不少替身。

不管原因为何,他必须甩掉这伙人。

于是梁沅借口去厕所砸烂车窗拎走一箱子现金,消失在肥皂剧黄金档的晚九点。

梁沅说出那句话后很无辜地眨眨眼,还补充道:“我十七岁,这位先生你恐怕是被雇主坑了,给你的资料有误。很可惜,你的声名要被这一单给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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