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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的事宜。他全身心信赖孟炀,偶尔看看窗外路线正常外便没多留神,在手机上勾勾画画协调起工作来。

正是没过多留意才颇感惊诧,本以为他会带自己去到什么老式民居,再不济是郊区某些特殊的地方,但梁沅没想到是一座闻名的医院,圈子里有不少人把待产的家眷或者需要吊命的亲属往这儿送。孟炀在前带路,对这里很熟悉的样子,他领着梁沅一连换了两趟电梯,来到胸心外科的单人病房外。

梁沅投去询问的目光,只见孟炀就此停步,莫名摸索一阵从兜里掏出一把证件,一股脑儿塞梁沅手上。他把身份证翻到最上面,坦白说:“这是我的名字,孟炀。”

两个简单的音节在梁沅唇边无声滚了一道,他挨个翻看久未开口,最后问道:“真名?”

“真身份,真证。”他们这行一个人没有十个八个假证说不过去,不奇怪梁沅有这种疑问。

“怎么给孩子起这种名字啊。”大众知悉这个字多来自于那几位皇帝的谥号,所谓去礼远众曰炀、逆天虐民曰炀、薄情寡义曰炀等等,横竖看不算好字。虽然仍有比较中性的含义,不是相关领域的少有人了解。

他嘟囔得很小声,还是被孟炀听到,男人好像对自己的名字没什么看法,叙述与己无关的既定事实般对梁沅道:“名字是病房里的人起的,我的…养父。”说罢他把梁沅拉到开在门上的小窗户前,目光不带感情地看向里面。

病房空旷,没有鲜花和看望照料的亲属,病床上那人已经瘦脱相,不过仍看得出来恣睢的旧样。梁沅一边打量浑身插满管和监护仪器的男人,一边听孟炀讲自己的身世。

“他背后是一个杀手组织,怎么说,产业化的掮客?收养孤儿驯为己用,替他们赚脏钱,我是其一。他给所有孩子以自己的姓取名、上户口,总在严厉过后再施以温和对待与照拂,所以许多人对养父死心塌地,既畏且忠。”说到这里孟炀停顿了一下,仿佛陷入难受的回忆,他收紧握在梁沅肩上的手才继续说:“我们在带你练枪的地方生活,那里确实发生过一场火灾。”

“你是火灾后离开的。”梁沅很笃定,未等他说完已经确信这个猜测。

能猜到并不意外,以他的谨慎程度肯定将自己查个底掉。只不过情况特殊,他查不到太多东西,云里雾里,给了孟炀留在梁沅身边的机会。

孟炀回答他道:“对,这也是我隐瞒你的缘故。我是唯一的幸存者,当时警方已经来到现场,我不清楚他们势力残存的程度,因此不确定是否被记录下来。起初是出于警惕,我瞒你,后来便是不敢,怕你依据我查到背后的事情,因为我的过往很不堪。”孟炀用上非常不客气的字眼形容自己,梁沅心已揪成一团,但没有打断他,静静听他讲完,“我从记事起就在那座山庄里,他管我们很严,到城中的机会罕有。机缘巧合,我随其他大人外出办事捡回一个五六岁的男孩恳求养父留下他抚养,自此我们一起训练、长大。你应该猜出来了,他是那张照片上的孩子。”

虽然很不想承认,或许自己真是他念及过往的一处依托,梁沅还是问出口,“你花重金找人不光是兄弟情谊这么简单吧?”

孟炀笑了,抬手揉他头发,无奈地说:“你别乱想,我和他单纯有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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