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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我都陷在一种无法逃脱的痛苦中，每一次我穿上旗袍，都一面孤芳自赏一面自我厌恶，我知道它是我的堡垒也是我的枷锁，我想活得像个正常人，就必须挣脱出来。

但很可惜，人是玩不过命运的，再怎么条理清晰的生活也总是会被突如其来的什么人打破。

空气里弥漫着来自潮湿角落的腐朽气息，我问他：“喜欢吗？”

☆、23

他没有回应，只是闭着眼。

靳盛阳终于睁开了眼，他看向我，推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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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很好。

我很不喜欢生活之中的不可控，当然，也可以说是恐惧。

我得像撕掉一层皮一样去彻底撕掉身上的旗袍，这血淋淋的现实是我必须要面对的。

我平躺在那里，不动也不再说话，他坐起来，抽了根烟。

23 靳盛阳

bsp; 我身上，属于他的旗袍已经被扯坏，他身上的那件也没好到哪里去。

我们在亮着灯的卧室拥抱，这一整晚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被照得明亮。

我以为这才是活下去的唯一路径，然而黎慕却告诉我：不必要。

谁也别想走出去了，我会教他爱上自己，也会让他爱上我。

“你的安全感来自你的放肆，你尽情做自己想做的，就会忘掉所有的焦虑不安。”我的手心放在他心口，他心跳得很快，“既然喜欢，那就一直穿着它，穿着它和我做恋人，让我一直为你着迷。”

我侧过身，把脸埋在他颈间。

“你要一直这样。”我对他说，“你想要的安全感其实并不是旗袍给你的，你也并不需要一定脱掉它。”

他就是应该去打破。

过了会儿，我不确定他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还是仅仅为了再满足一次自己的欲望，他重新回到我身上，这一次，我打开了灯，他难得的没有反对我。

因为从前经历的不可控实在太多，所以长大之后总希望一切都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我这么自私的一个人，怎么能让他有机会改变，有机会离我而去呢？

有光的夜晚会让他不安，但因为我，他打破了自己原本的枷锁。

然后，我会为他戴上一副新的镣铐，一边拷着他，一边拷着我。

打破我规整生活的就是黎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