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地便替我接好了断骨。
段御龙的脸色白得象纸,背后的衣衫全被鲜血染透,我眼前发黑心跳如狂,脚软软地几乎栽倒,眼泪扑簌簌地直往下掉,段御龙邪邪一笑,在我耳边低声说道:“你哭什么,寡人还没死呢?你倒哭得象个寡妇一样!”
他的语气还是一贯地刻薄痞赖,然而我笑不出来也怒不起来,一颗心犹如针扎般密密麻麻地痛,垂泪低声说道:“都是我连累了你。”
段御龙摇了摇头,他的嘴唇因失血而变得苍白,笑容却是明亮如昔,谓叹道:“这世间没有谁连累谁,只有谁在乎谁,你不必感到愧疚,因为我和你一样,都认为这是值得的。”
为首的黑衣人不紧不慢地鼓着掌,笑道:“好一对患难情侣!死到临犹不忘缠缠绵绵。”接着脸色一变喝道:“来人,把他二人抓起来带走!”
此刻我们已是全无反抗能力,被他们强行塞进了一辆马车,咣当上了一把大锁,然后马车就向前一路飞奔。车厢狭窄,两人挤在里面并无多大转身余地,唯一的一扇窗户只巴掌大小,仅能透进一缕微光,空气窒闷得令人难受
所幸车厢内点着一炉熏香,略略冲淡了沉闷浑浊的空气。
段御龙闭目休息,我轻轻替他擦拭着身上的血污,他的伤势远比我想像得要重,皮肉翻卷血流不止,望之触目惊心。我忍着泪撕下自己的裙裾,颤抖着替他包扎伤口,虽然强自忍耐,泪水仍是一滴滴地沁在他的衣衫之上,被血色一染,晕成一片一片的桃花。
还好对方没有将我们捆绑起来,要不然段御龙的伤口得不到包扎,血流过多势必危险。我心中正窃感万幸,段御龙此时却睁开眼来,苦笑着说道:“这熏香有毒,怪不得敌人对我们这么放心,随随便便地扔在后车厢,连捆绑都不用。”
真是可恶之极!我连忙伸足踏熄薰香,段御摇头说道:“迟了,这是令人丧失内力的迷香,别说我此刻受了伤,就是一切如常,也没有力气打开马车上的锁离开。”
我急道:“难道就没有办法逃走吗?我死不足惜,你是一国之君,干系重大,万万不能落到他们手中,任人□□。”
段御龙叹道:“想不到你竟然这么关心我,我更加舍不得死了。”他虽在叹气,眼底却浮现出一抹抑揄之色。
“你!”我气结欲哭,这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有心情调笑?
段御龙呵呵一笑,面容渐转郑重,哼道:“凭他们就想困住我,只怕是妄想。”他的俊眉斜斜入鬓,冷诮的眸子里如冰雪凝结,杀气隐隐。
一听他这句漫不在乎却霸气十足的话,我登觉柳暗花明眼前一亮,急切地摇着他的手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段御龙从怀中吃力地掏出了一个木盒,盒子镂空雕刻了无数花纹,做工精致之极,我好奇地打量着盒子,问道:“这是什么?”